向祺气冲冲地点击了接听。
“喂,学长。”
“到家了?”谈越低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从声音很难听出对方其实是个奸诈狡猾的人。
“嗯。”向祺不情不愿地应,咬着嘴巴不再吭声。
“怎么了?”谈越在那头问。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有些委屈。
“你说的要那个为什么又不要了。”
电话那头似乎笑了一声,也许是在抽烟,继而才淡淡道:“让你回去你不是很高兴么?”
“……”那确实,仅仅是那样向祺就觉得自己要死了。
“而且就你那技术,给我咬得还有心情?”
向祺脸红着说“对不起”,实际心里在骂人变态。
分明就是自己喝了酒不行了。
对面冷笑了一声,说没事挂了。
向祺犹犹豫豫说好,那头就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大骗子。”
刚骂完手机又震动一下,他无精打采捡起手机一看,是谈越发来的信息。
「周一按时上班。」
向祺喜极而泣。
屁股总算是没有被白打。
出差回来后总算是能睡个好觉,向祺睡前躺在床上,回想此飞来横祸,总算有了一点转机还多亏谈越。
喝醉酒的谈越,有早有耳闻的狡猾与冷漠,与记忆里大相径庭。拨开一切不同,同记忆重叠的一幕,就只有替他擦干眼泪叫他卷卷的学长。
与谈越的第一次见面已十分久远,以至于向祺如今再回想起来,记忆中的谈越和现在几乎没什么差别。
时常向祺放学背着书包回到家,谈越就正对着玄关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忆在夏季,谈越身上的白t衣角有些泛黄,看见向祺时扯起嘴角露出淡淡的笑。
这个时候妈妈会出现,接过向祺的书包,温柔地同他说:“卷卷,学长今天来教你写作业。”
向祺乖乖应下,嘴巴不太明显地鼓了一下,不敢和妈妈说自己不喜欢这个冷冰冰凶巴巴的学长。却被对方察觉了心思,在妈妈注意不到的地方嘲笑他。
向祺实在生气,于是扔掉笔罢工,谁料这个人居然胆大包天,倒数三个数见他不理,直接把向祺提起来打屁股。
向祺吓坏了,先是来回几句没有攻击力的嗔怒,到最后装乖认错,眼泪横流,好不容易才被放过。
还来不及心疼自己,向祺忽然被谈越捏住下巴,身上的白t被商务装取而代之,对方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冷漠,带着几分戏谑,勾着唇角说他的台词。
“卷卷,你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向祺被吓醒了。
肿着眼睛躺在床上想了许久,有关于谈越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变态的问题,因为印象里自己在此前从没被谈越打过。丝毫未因为梦是自己做的而引咎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