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马开口,声音低沉。
一名管家快步走进,躬身行礼:“家主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马家所有修士,即日起进入最高戒备。护族大阵全天开启,巡逻弟子加倍,任何可疑人物靠近,格杀勿论。”
管家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马,眼中满是疑惑。
“家主,外面那些人是来道贺的,咱们……”
“道贺?”马冷笑一声,转过身看着他。
“你知道外面那些人里面,有多少是序高峰派来的探子吗?你知道那个疯子现在有多想杀我吗?”
管家的脸色变了。
“快去!”
“是!”
管家匆匆退下。
马重新转过身,看着窗外那些人。夕阳西下,余晖将那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马家的围墙上,如同一道道扭曲的鬼影。
他想起风巢来找自己时的场景。那时候他觉得,杀一个元婴初期的龙伯言,易如反掌。收了风巢的钱,配合一下,兵不血刃就能拿到好处,何乐而不为?
现在他才知道,那不是好处,那是催命符。
“序高峰,你可千万别来……”
他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
可他心里清楚,这祈求,多半没用。
甲型国王都,皇宫御书房。
孔连顺捏着那份刚刚送来的战报,胖乎乎的脸上表情变换了好几次。先是愣住,然后瞪大眼睛,接着嘴巴越张越大,最后——啪的一声拍在龙案上,整个人从龙椅上蹦了起来。
“好!好!好!朕就知道!朕就知道朕这兄弟死不了!”
他激动得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龙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甩来甩去,把几个伺候的太监看得一愣一愣的。
“陛下,您小心点,别摔着……”
“摔什么摔!朕兄弟把佐道那帮疯子打得断手断脚!朕高兴!”
孔连顺又转了两圈,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门外。
“来人!备车!朕要去三虫宗!”
几个太监面面相觑,正要领命,孔连顺却忽然抬起手。
“等等。”
他站在御书房中央,脸上的激动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思索的神色。
“朕现在去,能做什么?喝酒?庆贺?”
他摇了摇头。
“伯言老弟那边现在肯定忙得很。庆功、论赏、布防、善后,一大堆事等着他。朕去了,他还要抽时间陪朕。”
他又踱了几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可朕能做点什么呢?”
他忽然转过身,看向身边的大太监。
“传旨下去,甲型国各州府县,即刻张贴龙盟主的悬赏公告。各地方官府组织人手,配合搜寻序高峰那疯子。尤其是边境那些偏远村镇,修士不爱去的地方,让地方官带着差役给朕仔仔细细搜!”
大太监愣了一下:“陛下,这……这是咱们甲型国自己要出人手?”
孔连顺瞪了他一眼:“废话!朕和龙盟主是结拜兄弟!他的悬赏,朕能不帮忙?那些修士搜不到的地方,朕的差役能搜到。那些散修不愿意去的穷乡僻壤,朕的人愿意去。这叫补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告诉下面的人,谁要是现线索,重重有赏。就算找不到那疯子,帮伯言老弟把网织密一点,也是朕的一片心意。”
大太监躬身领命:“是!”
孔连顺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待太监退下,他又走到窗前,望着远方三虫宗的方向。
“兄弟,你先忙你的。朕帮你把那些边边角角都扫干净。”
他喃喃道,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等那疯子死了,朕再去陪你好好喝一场。”
窗外,夜色渐浓。御书房的灯火映在他脸上,照出那张圆润的脸上难得一见的认真。
龙国帝都,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