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薇薇~昨天你开念时爆发的行为,一共打碎了走廊西侧七面承重墙,损坏了五件古董铠甲,还有……”
她报出一连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清单,最后电子眼愉悦地闪烁了一下,“维修和更换费用,等你将来有能力赚钱了,可要记得还给家里哦~~”
“什么?!”莱薇妮娅惊得连疼痛都忘了,激动地挣扎起来,但束缚装置牢牢将她固定在椅子上。
她还没开始出门历练呢,就先背上了负债?某人现在想起自己是揍敌客家的孩子。
莱薇妮娅略显尴尬道:“自家人还需要计较这些?”
“唰——!”
基裘的电子眼瞬间锁定她,发出危险的红光,音调拔高:“薇薇!正是一家人,才更要明算账!这是揍敌客家的基本原则!坏掉的墙壁可不会因为你是女儿就自动修复!”
莱薇妮娅瞬间哑火,彻底蔫儿了。
她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投胎到了一个何等“勤俭持家”的杀手家族。
当最后一片指甲被取下,她注意到基裘小心地将它们都收进了一个精致的银盒里。
随后,一阵强力的电流袭来,将她最后那点愤愤不平彻底带走。
她瘫在椅子上,连发髻上那两朵娇艳的荷花都耷拉下来,花瓣零落,看上去凄惨又可怜。
这股憋屈和愤怒,在她被送去进行下一项训练——毒药抗性时,化为了某种破罐破摔的动力。
“拿来!”她对着管家递来的毒药,从最初级的一级毒药开始,仰头就灌。
然后晕倒在地,再灌,再晕倒……周而复始,她咬着牙一次次爬起来,眼神里带着一股狠劲。
然而,接下来的解剖课,是真正的心理难关。
作为一个曾经的普通宅女,面对血淋淋的实体教学,生理上的不适远胜于□□疼痛。
即便在电击的“辅助”下,她的思维被强行逼入一种麻木的“贤者模式”,只求尽快结束,但手中的动作依旧笨拙不堪。
“哐当!”
她终于忍不住,将解剖用具扔进金属托盘里,发出一声脆响。
“怎么了,薇薇?”基裘的电子眼转向她,声音带着不悦,“又要耍脾气了吗?这点耐心都没有,将来如何精准地杀死目标?”
莱薇妮娅抬起头,脸上沾着些许血污,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
她没有哭闹,眼神里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困惑与怀疑,她望向自己完美的杀手母亲,非常认真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妈妈,你真的有用心教我吗?”
按理说,在【有教无类】的作用下,只要教导者是‘真心实意’地倾囊相授,她学任何东西都应该很快才对。
为什么整整半天过去了,连最基础的人体筋膜分离都做不好?
解剖室内,空气仿佛凝固。
基裘她似乎完全无法相信,自己最珍视的女儿,竟然会质疑她的教学。
“薇、薇——?!”她的声音因震惊和某种被冒犯的愤怒而扭曲,“你……你竟然怀疑妈妈?!”
她当然在倾囊相授!从下刀的角度、手腕发力的技巧,到如何观察筋膜最脆弱的连接点……她几乎将知识拆解成最细微的粒子,毫无保留地灌输给女儿。
正因如此,女儿这句质疑,才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她作为教导者和母亲的双重骄傲——她怎么可以、怎么能在这种事上怀疑她?!
不过敏锐的基裘也明白。
莱薇妮娅不是在抱怨疼痛,也不是在撒娇逃避。
她那沾着血污的小脸上,是纯粹的、因为“无法快速掌握”而产生的焦躁。她在用她的方式,寻找着那个阻碍她吞噬知识的屏障。
“呵……”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从基裘喉间溢出,随即,这笑声陡然拔高,转变成一种亢奋到扭曲的尖叫:“啊啊啊——!!!!”
莱薇妮娅:“?”
算她心急了好吗?别火气那么大啊,都喊出海豚音了诶。
莱薇妮娅问系统能不能搞点丝瓜汤出来。
系统无语回答:【有教无类不是一下子就点亮你的技能,主要还是得靠你自己一步步,脚踏实地的磨练出来。】
“薇薇想进步的心情妈妈理解。”基裘叫完,冷静不少,笑呵呵地指导女儿,“但是要保持耐心,操之过急可不好。”
【人基裘可比你冷静多了。】
郁闷的莱薇妮娅重新拾起心情,放轻松心态,这才过关。
晚饭时,餐桌上基裘吹嘘女儿的努力,说伊路米要小心姐姐追上他的训练进度哦。
席巴一听,那感情好啊,等几个月后,姐弟来一场友谊切磋。
莱薇妮娅端坐在椅子上,味同嚼蜡,完全不在意父母口中的比试,这可是揍敌客诶,她拿的身份不是有钱的白富美吗?
怎么还要还自家的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