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珈洛想现在狗狗应该只剩下一副白骨了,它的肉身早已被分解腐蚀掉了,就如同她一样。
狗狗死时的场景并没有随着被埋葬而就此结束,相反那场埋葬加深了邱珈洛脑海中的记忆。
“医生,我记得那只狗狗被摔死的时候在瞪我!”
“它是不是也再怪我!”
“怪我把它带回家!”
邱珈洛越说情绪越失控,孟晚晴只好轻声安抚她。
等邱珈洛心情平复好后,她继续跟随着孟晚晴的节奏诉说着自己的困惑。
“医生,我还有一个问题,可以问你吗?”邱珈洛眼神湿漉漉的。
孟晚晴点头,“当然可以。”
“为什么还是很怀念那段时光呢?”
“怀念?”
邱珈洛缓缓道:“我以为我离开家后,会十分开心,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自从那天离开后,邱珈洛就被一种奇怪的思想所束缚。
每当遇到事情时,她总会下意识在脑海中幻想出一个父母的形象和一个自己的形象。
她会让这俩个形象产生一种对抗,而真实的她就会在这种对抗中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邱珈洛觉得自己脑袋好像要炸了。
她总觉得自己还是像以前一样是个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
最重要的是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形式,甚至有些上瘾。
只有在这种对抗中找到平衡点才可以让她满足,才能维持她正常的生活。
可这些违背了她的本意。
她逃离出来就是为了摆脱掌控啊。
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些怀念那时候了?
甚至会在脑海中推演自己当时的感受?
孟晚晴没有回答邱珈洛这个问题,而是告诉她这个答案需要她自己去寻找。
而后孟晚晴结束了第一次的治疗,还给了邱珈洛一个本子,让她记录每天的心情和日常。
随着治疗的深入,邱珈洛真的找到了答案。
那些她困惑的都是她自我疗愈的过程。
不知不觉中,邱珈洛爱上了用本子记录自己。
本子还剩下最后一页的那天,邱珈洛窝坐在床头的地板上给孟晚晴打电话。
昨天她做梦梦到王静婷了。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梦到王静婷。
邱珈洛激动地落下一滴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最终砸向地板上。
“啪哒——”
眼泪穿过时间,跨过空间,将邱珈洛从那个狭小的阁楼中带回到眼前的卧室内。
第七十六日
邱珈洛眨了眨眼睛,视线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