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回到房间里,拉上窗帘,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冰袋在脸上融化成水,混着咸涩的液滴一颗一颗掉在地上。
我单手拿着酒瓶,瓶颈对准床头柜棱角上撞过去,碎玻璃和泡沫洒了一地。
我舔了下边角的尖锐碎片,喝下一大口刺喉的烈酒。
我突然就想看个电影了。
法国的就不错。
我在床下的碟片里找到一张,上面有短短的几行介绍。
纽约的贫民窟里住着一个意大利杀手……
我笑了起来。
这太合适不过了。
我把它塞进放映机,摁下开关,影片被投影在壁纸斑驳的墙上,模糊不清。
光线太亮,我起身把窗帘拉好。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我眨了眨眼,这感觉熟悉的令人难过。
影片开始了
我喝下第二口酒,酒精刺激下,嘴角的痛被无限放大。
玛婷达一家被杀的场面于我而言并不算什么。
城市里的黑警,善良的杀手,一切的一切和哥谭相似而又不同。
人间处处是黑暗,从来都没有柳暗花明。
不过,啧,我喜欢加里·奥德曼。
电影进行到一半,门开了。
“洛可可,我就知道你在这。”
维克多站在门口,微微侧头,垂眸看着我。
“喝酒会让伤口——”
我冷冷的瞥过去,劝告便结束了。
“坐下陪我看电影,或者离开。”
维克多看着我,慢慢走到我身边坐下。
“讲的什么。”
我想说剧情,可手不由自主的就把电影恢复到了开头。
“一起看不就知道了。”
维克多笑了笑,拿过我手里的酒,喝下一大口。然后转头对着我惊愕的眼神。
“别小气,洛可可。”
于是我就再没碰过那些酒瓶。
维克多总是很了解我。
【“人生是否永远如此艰难,还是只有童年如此?”】
电影里的玛婷达带着被父亲家暴后的伤痕,坐在楼梯口问里昂。
里昂看着她。
【“总是如此。”】
“哎。”
我挑眉问他。
“是不是只要父亲活着,我就永远都在童年。”
维克多装作看电影的样子,没理我。
我切了一声,视线瞥到他衣领处,项链的黑皮绳露出一截。我的眼神暗了下来。
“你知道那个子弹是谁身上的么?”
他突然看向我。
“换句话说,你知道我的幸运子弹,我第一个杀的人,是谁么?”
维克多侧过身子对我,疑惑的眨了下眼睛。
我拿过他手里的酒瓶,喝下一大口。
“是老管家。别这样,我不会莫名其妙的杀人的。我杀他,是因为我知道了真相……是的,真相。那个开枪在背后杀死我母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