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娘选了几个金首饰,一一给温禾试戴比照。少女的肤色本就是健康的小麦色,长相也是朝气阳光那挂的,配上分量极大喧宾夺主的头饰,简直。
俗不可耐。
头上又被加了一顶纯金打造的沉重头冠,压得人昏昏欲睡。
“元宝,姨母先前跟你说的事儿,你可别忘了跟你爹提一嘴。”
温禾打了个哈欠,“什么事儿?”
怎么老有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事找上门呢。
“就那个呀……”何大娘见温禾眼里迷茫,心下一急,“前几日我们说过的呀!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存不住事!真是猪脑子啊……”
“?”
温禾被骂一激灵,醒了。
何大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找补,“姨母不是那个意思!诶,姨母这个嘴就是欠,你千万别放心上,该打该打!”
说罢,她动手扇自己的嘴。
温禾不想计较,“没事,姨母。你要我跟爹说什么事,再说一遍呗。”
何大娘俯下身趴在温禾耳畔,说悄悄话,“就半月前,上头派人来招安……”
房门推开,吱呀声打断何大娘说到一半的话,她不满地瞪了烧水回来的刘婶。后者不明所以,低头端着一盆热水轻放在一旁,然后静静站在阴影里。
刘婶话不多,却是个会埋头做事的性子。她接过何大娘没干多少的活,一顿操作,连带着换衣梳妆都解决了。
只是……
镜子里两坨高原红,嘴巴红得像吃了上百个小孩一样的黑皮狂野大傻妞是谁啊!
此时,温禾开始怀念美商和本人一样美丽绝伦的二师姐。果然这些凡夫俗子,连师姐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好了吧?那我走了。”
温禾起身,宽大的袖摆打翻了桌上一堆金银首饰,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响个没完。
她身上这件红衣,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借来的,身量比她高了一截,整件衣服松垮地套在她身上,活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诶,可不能出去。”
何大娘拦在门口,两只胳膊张开,像一只扑扇的大鹅,紧紧抓住门框。
“成亲不需要本人到场的吗?”
何大娘瞪大眼睛,“你都知道了?”
……
温禾看了又看身上的红色喜服,很难看不出来吧?
头上盖上红盖头,何大娘和刘婶左右一人一边,搀扶着温禾迈进喜堂。
这场婚礼举行仓促,仪式皆从简。不过人们凑热闹的心情不改,喜气洋洋地高声吆喝:“新娘子来咯——”
然后四周顿时哄笑一片。
盖头下的视野狭窄,温禾只能看见自己绣着金线的裙摆。两位婶姨把她带到地方,便退到人群里去了。
温禾也是头回成亲,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即便是假成亲,可周围的场景确实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她也被人群的兴奋感染到,心里砰砰乱跳。
所以和她成亲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