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攀附权贵的最快的法子,不就是联姻么?
温禾轻蔑一笑,还真是看得起她。抛开应幼兰这副好面容以外,她要什么没什么,只怕是要让林宛筠失望了。
要是真有哪个眼黑心瞎的看上了她,她也不介意在京中闹些笑话出来,好让那些适婚的儿郎通通打消念头,再不敢接近她。
温禾直奔听竹院,今日林宛筠的表现,也算是警醒了她。留在宋府,寄人篱下,有些事都轮不到自己做主。
不如说服宋默,跟着她一起搬出去独立成家?
她急促地叩响门环,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却始终无人应答。
“奇怪……”温禾试着推了推门,发现门竟从里面落了锁。
若是外出了,锁应该留在外头才是吧?
难道人在里头的么?
她退后两步,仰头打量着不算高的院墙。
她试着跳起来触碰,还差一个手掌的距离就能翻上去。然这具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做什么事情都气喘吁吁很不方便。她试了几次都爬不上去。
温禾咬咬牙,转身跑回听雪院,一把拽住正在浇花的巧灵。
这丫头,定是没看她留下的书信!
温禾摇摇头,没时间计较,吩咐道:“快,帮我寻个梯子来!”
“小姐要梯子做什……”
“别问,快些!”
见小姐急匆匆的样子,巧灵也不再多问,立即唤人取了竹梯来。
本就是偷鸡摸狗见不了人的事,温禾对其他人不放心,只让巧灵一人陪着她搬梯子。
两人废了好些功夫,气喘吁吁地将一架竹梯架在听竹院的墙边。
温禾踩着吱呀作响的梯子,颤颤巍巍地往上爬。巧灵见了有些担心地叮嘱道:“小姐小心。”
温禾好不容易爬到墙头,却发现院内空无一人。
宋默根本不在家。
“这个时辰能去哪儿……”温禾嘟囔着。
坐得高,望得远。她索性坐在墙头上等。青瓦硌得屁股生疼,但她固执地不肯下来。
巧灵站在不远处替她望风。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藏不住事儿,哭丧着脸,过一会儿便转过头来哀求温禾下来,太危险了,可别摔着碰着了。
温禾爬的树没有一千也有一百,才一人半高的墙能有什么危险的,全然不当一回事,对巧灵的担忧充耳不闻。
只专注着路的尽头。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远处终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少年一袭青衣,衣裳偏大,显得人格外消瘦单薄。他手里拎着几个纸包,正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
阳光被白墙截断,只留有一半映照在少年身上,露出棱角柔和的面孔,没什么表情的模样让温禾幻视了虎牙山上的他。
那样乖顺,那样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