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云开始炼丹了。
她又把自己关在丹房内。
小武就在丹房外的池塘里泡着,无声守护,不让人打搅她。
谁不听劝,它就用水泼谁。
相里青也没闲着,在霁家的宅子里四处走走看看,熟悉环境,找灵气更充沛的地方修炼。
以及,找人问话。
冯安和陈心那日的交谈,不管是谁听了,都很难不放在心上。
但比她问话行动先来的,是丹房的变故——
炉炸了。
震天响。
感觉丹房的房顶都被炸掀了。
[这不是才刚开始?她怎么刚开始就炸炉了啊?]
相里青:“……”
无言之中,她已经御剑来到丹房前。
又是熟悉的黑烟,又是熟悉的开门开窗通风,又是熟悉的门口刷新一只湿漉漉的大乌龟。
棠溪云刚好从屋里走出来,边走边拍身上的灰。
俩人的目光刚好碰上。
视线碰撞的刹那,相里青看见棠溪云脸上出现了一丝难为情。
“第一次,一用就炸……”
这么好的炉鼎,她一用就炸。
这么好的炉鼎,不是应该更难炸吗?甚至不到一天就炸了。
难不成她和这个炉鼎命数相克?
棠溪云站在门口沉默良久。
黑烟散完了。
她牙也咬完了,又扭头往里走。
“再试试!”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她才炸了一次!
相里青见状,忽然勾动唇角,寻了一块假石坐下,看向丹房的目光里溢出几分欣赏。
她喜欢勇于尝试的精神。
“你怎么还坐下了?”耳坠问。
“看她还会不会再炸一次。”
“要是又炸了呢?”
“那就看她还会不会继续坚持炼丹。”
说得兴致勃勃的。
耳坠:“……”
耳坠:“你也挺像来玩的。”
话音落,“嘭——”
又炸了。
“嚯哦,真快啊!”耳坠感慨。
门窗又开了。
这次人没出来。
小武往里探头,看了看,又收回来,乖乖站在原地。
门又关上了。
棠溪云还在坚持。
炸了。
又炸了。
一直到中午,丹房里都十分的热闹,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
相里青还是头一次见识这么能“闹腾”的炉鼎。
闹腾得都有点不对劲了,像有人动了手脚。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