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止小心眼。
还恶毒。
苏瑶警惕的移开视线,扭头看向正在打包的管家,笑着问了一句,“管家先生,那位先生一直盯着你,你们认识吗?”
管家回头看向费尔南多的位置,刚好捕捉到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戾气。
管家蹙眉,费尔多南伯爵怎么回事?
费尔南多收回视线,放下车帘,主教先生家的管家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管家手中拿的东方食物,他又沉下脸,几个东方人竟真有本事,竟又和主教家搭上关系了。
“费尔南多,你怎么了?”坐在旁边的妻子察觉到丈夫的不对劲,有些担忧。
“没事,看到几个讨厌的家伙。”费尔南多想到最近不少人、包括卡洛斯在内的人都在提及东方餐厅,她们要是自己的奴隶就好了。
费尔南多也开了一间烤肉餐厅,但生意一般,如果有她们在,生意一定会很不错。
主教、西多亚尔、曼图亚他们也都会来追捧餐厅。
费尔南多越想越觉得兴奋,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妻子看着觉得奇怪,瘆得慌,赶紧下车,想要离他远一点。
费尔南多跟在后面下车,踩着泥土穿行时,侍从追过来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他听完,高兴大笑,卡门总算是送来了一个好消息。
总算是确认了。
她们的确是异教徒女巫,否则那个大厨的女儿身体也不会顺利好转。
费尔南多回头看向被簇拥的几个东方人,冷笑了下,异教徒。
苏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隐约泛起一丝古怪,还有一丝不安。
折回来的李辛夷:“阿瑶,怎么了?”
“又碰见费尔南多了。”苏瑶觉得费尔南多心底憋着坏,“我们进去看斗牛表演小心一些。”
李辛夷点点头,迟疑着将采摘的止血草药放到推车后面的树杈上,等苏瑶卖完锅盔才一起朝斗牛比赛场里走去。
四人顺着入口走到环形的台阶上坐下,斗牛场入场是免费的,但位置却有讲究。
有身份地位的在做好的看台位置,商人位置还不错,普通平民则在最后排。
苏瑶四人坐在后排的位置,等了几分钟,11点时号角声响起,一侧的牛栅栏门被打开,一只黑色公牛如闪电般的冲入场内。
它头颅高昂,绕着中间的场地狂奔,时不时哞叫几声,似在宣告这里是自己的领地。
一个拿着红色斗篷的勇敢斗牛骑士走了进来,朝着四周观众挥挥手。
随后便看到斗牛骑士转身走向公牛,用红布来招惹它。
被激怒的公牛追着鲜艳的红奔去,斗牛士快速躲闪,一来一回之间,速度极快。
大家观看一会儿,摸清斗牛士的能力后,便向斗牛场的工作人买输或是买赢。
最低10马拉维迪,和彩票一样,博一个万一呢。
苏瑶四人都比较务实,也不看好斗牛士,所以没有参与,安静的看着斗牛比赛,大概十分钟后,斗牛士拿着骑士剑狠狠地刺入公牛的脖颈里。
刺痛让公牛暴躁,跳起来拱向斗牛士,斗牛士连连后退。
退了几步后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摔下去。
刚下过雨的地面泥泞湿滑,斗牛士想爬起来,却没有成功。
被刺伤的斗牛发疯的冲向斗牛士,把他撞得飞出去十几米,像断线的风筝飘出老远。
斗牛士重重的落地,嘴巴吐出血来。
“噢,快点站起来,给我站起来,该死的斗牛士,你会害得我输钱的。”四周买赢的人懊悔得拍大腿。
“起来,起来。”有人朝场内扔木棍,扔石头,试图叫起斗牛士。
但斗牛士毫无反应,李辛夷蹙着眉,立即站起身:“他肯定骨折了,还内伤了,必须立刻救治,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辛夷不可以。”陆怀山拉住她的胳膊,“你没有教会许可,不能给人救治。”
李辛夷挫败的坐下,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吗?
苏瑶注意到场内的变化,斗牛比赛已经被叫停,斗牛场的工作人员已经试图进去救治,但刚一进去,牛又发疯似的冲向他们,“噢,该死的牛,发疯了,就来人帮帮忙。”
艾梨唏嘘:“这牛得疯牛病了吧?”
“被刺痛了。”陆怀山看工作人员很难控制,比赛无法进行下去,提议让大家先离开这里。
苏瑶应好,拉着艾梨一起往外走,后面也陆续有人跟着出来,各自去马车或是摊位。
当苏瑶他们快走到摊位时,身后方向忽然传来枪声,随后还有牛的惨叫。
“这是怎么了?”艾梨话音刚落,又有牛叫声从斗牛场出口区域传来。
苏瑶几人看过去,看见一只黑色公牛嘶吼着,横冲直撞的朝她们的方向跑来。
路上的行人飞快躲开,“上帝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