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个儿先小心吧。”李辛夷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以前艾梨没少找自己帮买开塞露。
“辛夷你别小瞧我,我已经不是过去的艾梨了,走,我们现在就去试试。”艾梨看辛夷笑了,心底默默松了口气,拉着她直奔后厨洗蘑菇和牛杂,“今晚我们吃牛杂火锅!辣的那一种!”
陆怀山幽幽提醒:“乱立flag会翻车。”
“不可能翻车,走咱们现在就去清洗。”艾梨强硬的拽着李辛夷去了厨房,叫上陆怀山一起搬着蘑菇和牛杂去河边清晰,牛杂实在太臭了,必须拿去河边臭别人。
苏瑶笑着望着三人的背影,转身穿上围裙去厨房,屠户一起送来了牛油,她想炒制一些牛油火锅底料存放着备用。
她先将牛油洗干净沥干水分,切好放入锅里小火慢熬,熬制期间把需要的干辣椒剪碎泡上,再准备一些从香料店买回来的香叶、八角、茴香等十余种香料。
等牛油熬到表面没有泡沫后,再加入香料、大蒜、洋葱等,炸出浓郁的香味后捞出,再倒入之前做的豆豉、豆瓣辣椒酱以及泡好切碎的干辣椒。
辣椒一入热油里,便散发出呛鼻的辛辣味,迅速向四周散去,呛得路过的人直打喷嚏。
“东方餐厅的老板又在做西班牙胡椒了?”萝拉揉着难受的红鼻子,“闻起来很香,真好奇吃着什么味道。”
“吃着肯定很香,东方餐厅永远不会让人失望,可惜今天是礼拜日,大家都休。”萝拉丈夫拿起来自美洲大陆的烟叶,卷起放入特质的烟杆里,点燃吸了一口,满脸陶醉的望着家中的石榴树,“希望快点到周一,周一我们再去品尝品尝吧。”
萝拉也馋了,东方餐厅做的食物很好吃,可惜就是太昂贵,要是和锅盔蒸饺一样便宜就好了。
乘坐马车匆匆赶来餐厅的雷斯太太也闻到了餐厅里刺鼻呛人的香味,虽然呛人,但闻着很香,“苏,又是在做什么?”
“在做火锅底料,是一种很香的调味料,可以煮菜也可以用来炖菜。”苏瑶已经熬制好火锅底料,等放凉凝固后再切开分装起来,“雷斯太太,你喜欢吃辣的调味吗?如果喜欢,一会儿给你切一块。”
雷斯太太虽然不清楚那是什么,但还是点头应好。
“雷斯太太你怎么过来了?”苏瑶注意到今天的雷斯太太穿着鲜艳华丽的衣裳,头发上插了鲜花,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手上也戴着一颗红宝石戒指,打扮得珠光宝气,明艳四方。
雷斯太太想起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面露担忧,“苏,我是听到斗牛场出事才过来的,受伤的是佩德罗主教唯一的孙子,听说主教先生已派出士兵去查是怎么回事?今日去过斗牛场的人都会被询问当时的情况。”
“我听说你们今天在斗牛场摆摊,特意过来告诉你们,因为你们是东方人,询问不会太友善,但你们和这件事没关系,也不用害怕。”
苏瑶很是震惊,那个小孩竟然是佩德罗主教唯一的孙子。
这可真是巧。
雷斯太太看她似乎吓住,疑惑地看着她:“苏,你怎么了?”
她很满意苏瑶这个合伙人,蘑菇肉酱的生意也很不错,她不希望苏瑶几个东方人被教会吓到。
“没事,只是太惊讶,原来我们看到的受伤小孩是他。”苏瑶想到分开时小男孩脸色苍白,于是询问她:“雷斯太太,那位大主教的孙子怎么样了?”
“听说情况不太好,需要截断一条腿。”雷斯太太唏嘘,“仁慈的天主这次没有偏爱他,让他的运气很差的撞见发疯的公牛。”
苏瑶觉得斗牛场的牛能跑出来也很奇怪,只是不知道主教能不能查出来,“主教先生一定很担忧孙子吧?”
雷斯太太应是,“当然了,那是他唯一的孙子。”
“主教先生已经大怒,士兵来寻找你时一定要诚实的告诉他们发生什么事情,不能隐瞒。”
“我知道的。”苏瑶向雷斯太太道谢,感谢她特意过来提醒。
“我们是朋友,不必说谢谢。”雷斯太太很欣赏苏瑶,因为她而振作起来,私心里已经不止将她当做合伙人和租客。
苏瑶也察觉到雷斯太太的态度,笑着嗯了一声,多个朋友多一条路,雷斯太太以后也是她的人脉了,“谢谢您雷斯太太。”
“苏,你以后可以叫我克拉拉。”雷斯太太想叫回自己的名字,就像祖母一样被称作贝伦夫人,而不是像母亲一辈子都只能被冠以丈夫姓氏。
苏瑶应好,顺势改了口:“克拉拉夫人,再次谢谢你。”
雷斯太太喜欢苏瑶总是能抓准她想要的,笑着应了一声:“如果士兵为难你们,你可以让人寻我,我会尽力帮助你们。”
苏瑶应好。
雷斯太太送完消息便匆匆离开,她离开片刻后曼图亚又匆匆找上门来,开口也是询问斗牛场的事情,而且提到了治疗的事:“你们为佛朗西斯科治疗了?”
李辛夷、陆怀山、艾梨三人面面相觑,已经查到了?
苏瑶面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承认:“只是将东方知晓的一种止血草药告诉了安妮塔夫人,没有治疗。”
曼图亚是掌管辽阔庄园和市政厅税收事物的伯爵,是贪吃了一些,但并不愚蠢,他早已从她们救治儿子、做饭治便秘中窥探到她们的能力。
“主教先生最讨厌异教徒,如果发现了你们的行为,一定会严惩你们。”
李辛夷脸色白了一分,苏瑶神色微敛,“谢谢伯爵先生您的提醒,您是一个好人。”
“但我不得不解释,我们真的只是把自己的止血方式告诉安妮塔夫人而已,我们只是不忍心看到一个孩子流血而死。”
曼图亚觉得苏瑶没有一句实话,不满地哼了一声,“我只是不希望东方餐厅没了,以后就少一个品尝东方美食的地方。”
苏瑶忽然觉得这胖胖的中年男人口是心非起来,还是挺有意思的,“伯爵先生,您真的是个好人,比费尔南多好很多,今天在斗牛场遇见时他一直瞪着我们,一定是因为码头的事怀恨在心。”
“费尔南多也在那里?”曼图亚叉着腰,聒噪地念叨着:“噢,该死的,一定是费尔南多干的,他就西班牙最讨厌的家伙,噢不,是全世界最讨厌的家伙。”
被曼图亚提及的费尔南多,这会儿已经坐着马车来到宗教裁判所,找到还没回家的主教佩德罗,“尊重的佩德罗先生,我向您举报四个东方人。”
第46章我有证人,她叫卡门。……
金币辉煌的裁判宗教所内。
穿着红色长袍的主教佩德罗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工作,西斜的日暮透过扇窗玻璃照进屋里,落在他头上绣着五彩丝线的主教冠上,折射着淡淡的金光。
他从工作中抬头,幽深睿智的视线落在费尔南多身上,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费尔南多。
最近东方餐厅的风头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他也知晓特里亚纳区有东方人开了一间餐厅。
费尔南多以为佩德罗年迈,老耳昏花了,又补充了几句:“那几个东方人行事古怪,多次未经许可救治人,她们一定是异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