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家中的母亲怎么了?
谢思危将汤咽下,抬头望向厨房里忙碌的苏瑶,她怎么什么都会做?
苏瑶察觉到他的视线,“怎么了?”
谢思危脸上浮现出笑来,“鱼汤很好喝。”
“你怎么什么都会做?”
不等她回答,陆怀山端着吃光的盘子走进后院,听到‘鱼汤好喝’这句话便也说着,“曼图亚和拉斐尔说很好喝,干锅排骨大虾、咸蛋黄炒螃蟹也好吃,希望你在周日宴会上制作。”
“……我会加在菜单里。”苏瑶一会儿写出菜单和需要的食材,让曼图亚回去准备。
谢思危见她又忙上了,蹙眉看向陆怀山,“你可以不说。”
“我不说曼图亚伯爵也会同苏瑶说的。”陆怀山将盘子放入洗碗池里,转身走到桌旁,“你多吃一些,把骨头快些养好,餐厅需要你干活。”
谢思危活动了下还有一点隐隐作痛的左手。
他看着忙个不停的苏瑶,低头又多喝了一些鱼汤,希望手好快一些。
伤筋动骨一百天。
谢思危的手还使不上太大劲,就已经到了周日的生日宴会。
因为知晓东方人又会为玛蒂娜准备宴会,收到请帖的人全都盛装出席,不愿错过品尝东方美食的机会。
苏瑶也为这次宴会付出了许多,提前一日便将该准备的备上了,周六餐厅关门后便全部带去曼图亚的庄园,同时还带上了艾梨、辛夷、谢思危、陆怀山和露西亚、莱昂。
再次回到这座漂亮的庄园,苏瑶、辛夷和陆怀山的心情都有些复杂,被卖作奴隶的日子还历历在目,但幸好如今自由了。
莱昂很兴奋,啊啊啊啊,这里是曼图亚伯爵的庄园!
和传言的一样漂亮。
谢思危则是带着挑剔眼光的打量着这座城堡,很大,但不精致,不如他家的院子漂亮。
露西亚心底更多的是惶恐不安,很怕伯爵先生将她赶出去。
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曼图亚伯爵夫妇来晚上不在家,管事的索菲亚管家对她更多的是心疼,毕竟她是自己一日日看着成长起来的。
索菲亚给苏瑶一行人安排了挨着厨房的房间休息,马丽大厨也很高兴的迎接了她们,等苏瑶放下东西,便热络的邀请苏瑶去厨房检查准备好的食材。
索菲亚瞧着两人不再争锋相对,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走到厨房外的草坪上。
露西亚跟着走了出来,忧伤的看着索菲亚:“索菲亚管家,您还好吗?”
“很好。”
“你呢?”索菲亚问。
露西亚也说很好,“是苏收留了我。”
“她是一个好人。”
索菲亚心中也是赞同的:“对,她是个好人。”
“亲爱的索菲亚管家。”露西亚刚离开时,总想着还要回到庄园做事,但现在已经慢慢习惯,想一直留在餐厅工作:“很抱歉,不能再成为像您一样的管家。”
索菲亚伸手抱抱她,她知道小姑娘一直想成为一个庄园管家,被曼图亚伯爵赶走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成为管家了。
她想安慰安慰她,露西亚似要知道她说什么似的,仰起头笑着对索菲亚说:“虽然不能再成为管家,但我可以成为像苏一样厉害的厨师,或许也可以去东方,看看真正的东方长什么样。”
“您不用为我难过,我现在也很开心。”
索菲亚注意到她眼底有光,知晓她现在是开心的,心中也为她高兴,“加油。”
“我会的,索菲亚管家。”露西亚说完松开索菲亚,朝她甜甜的笑了下,说了一声去做事了,便转身跑去厨房里帮着揉面、做蛋黄酥的豆沙、卤鸭子。
晚上提前做好一部分,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艾梨和辛夷跟着索菲亚管家去布置宴会大厅和花园。
苏瑶带着露西亚她们做烤鸭、做甜皮鸭、做红烧肉,谢思危的手帮不上忙,便由他盯着炉窑。
这处炉窑是周二时按照苏瑶的要求做的,炉窑很大,一次性能烤三十只烤鸭。
今日需要做五十只烤鸭,五十只烤鱼,两百个面包,五百个蛋挞……
所以谢思危这一整日都是伙夫。
昏黄的火光印照在他脸上,烟火熏得他桃花眼都没了灵气。
看起来有些可怜。
但苏瑶没工夫可怜他,她还需要制作很多菜肴,冷菜热菜各有十道,四百人的数量不是小数目。
她和露西亚、莱昂、玛丽等人一整天都在厨房里打转,一直忙到晚上宴会开始之后才得到喘息的空隙。
苏瑶虚脱的坐在厨房外面的台阶处,衣襟后背湿黏黏的,衣服也是沉甸甸的,脑子也变得沉甸甸的。
“老板喝水。”露西亚取来冰水递给苏瑶,她接过冰水,将冰凉的杯壁抵在昏昏沉沉的滚烫额头处。
凉意驱散让头脑清明许多,但疲惫却蔓延到四肢百骸,沉甸甸的,让人站不起来。
她托着腮,闭上眼睛,用耳朵去听厨房里的喧嚣,去听宴会厅方向传来的热烈欢快的舞曲。
听起来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