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图亚先生,请喝茶,我们慢慢聊。”陆怀山给他倒了一杯茶,两人坐在餐厅外面的桌椅子上开始聊股票证券的事。
谢思危听不懂,回到后院询问苏瑶,“阿瑶,陆怀山说的很像投钱分成。”
苏瑶点头:“只是名称不同,更复杂一些而已。”
谢思危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又深入询问了一些公司、金融的字眼,都是刚才听陆怀山说的。
苏瑶对金融投资也不太懂,只知道个皮毛,怕误了他:“等他们聊完,你可以和陆怀山学一学,他懂得比较多。”
谢思危靠在窗台处,笑盈盈的说:“阿瑶,你们懂得真多。”
“同是福建人士,为何我从未听过这些名称?”
苏瑶切菜的手一顿,怪敏锐的:“我们自己琢磨的。”
“阿瑶,你们真厉害,怎么想到的?”谢思危笑盈盈的问,让苏瑶有种被揭马甲的心虚,也不知从何说起,蹙眉看着懒散靠在窗台处的他:“谢思危,珍宝阁今日生意如何?你说瓷器烧制出来了吗?”
“在烧了在烧了。”谢思危冲她眨了眨眼,“阿瑶别生气嘛,等烧好第一个给你看。”
她没生气。
她只是想绕开话题,苏瑶轻咳一声:“真能烧出来?”
“我何时撒过谎?下周一开窑,一定会烧出精美的瓷器。”谢思危指着桌上放着的金银盘、木碗和黑陶碗,“等我烧制出来,将你餐厅里的碗碟全部换成漂亮的白瓷碗。”
谢思危借用的雷斯太太的陶瓷工坊烧制,这里的烧制工艺不如大明的好,不一定能成功,苏瑶没打击他,他想着帮餐厅换一批瓷器也是好意,笑着应好:“那我等着了。”
谢思危看出她哄自己的心思,“肯定能成的,信我。”
他这张脸说出这两字其实没有什么信服力。
可看着他桃花眼里的认真,苏瑶心中莫名真有点信了,“好,信你。”
瞧她这么说,谢思危觉得还是要拿出瓷器,不然她总觉得自己不可靠:“我去陶瓷工坊看看。”
“去吧,早些回来,晚上做酒糟鱼。”苏瑶叮嘱完,继续客人的晚餐。
门外的谢思危看着她忙碌的侧影,额角都是烟火熏出的细汗。
瓷器在塞维利亚价格昂贵,他必须尽快烧制出来,攒够买大船的钱,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餐厅外的陆怀山和曼图亚聊得很尽兴,曼图亚越听越上头,邀他明日到市政厅细谈。
陆怀山知道这事成了一半了,晚上连夜写了金融证券公司的策划书,第二天请苏瑶翻译成西班牙语。
下午陆怀山拿着策划书去市政厅,曼图亚的好友拉斐尔也加入了进来,三人沟通愉快,一起前去贸易所寻找加西亚。
经过几日的沟通,又征询佩德罗主教的同意后,最终以教会、市政厅、贸易所、陆怀山四方合作的方式成立金融证券公司。
这次因为需要市政厅、贸易所做背书,公司名字不能再以东方命名,而是直接取名为塞维利亚股票交易所。
地址位于贸易所后面的一处小型庄园里,占地五百平,是曼图亚的地方,因为嫌地方太小,没法跑马,一直没有住。
决定一起筹办塞维利亚股票交易所后,便主动提出租来用,反正空着也浪费,还不如每月收100金币房租。
租借过来后,陆怀山作为这个公司明面上的负责人,立即雇佣老木匠汉斯大叔来装修,再将曼图亚、拉斐尔送来的人进行培训。
自此白日基本没时间去诊所帮忙了,只能傍晚忙完再去诊所接辛夷。
“你现在那么忙,不用来接我,我和索尔两人一起过回餐厅,一路上安全得很。”辛夷看着前面蹦蹦跳跳奔向浮桥对面的索尔,玛丽这会儿正站在浮桥对面等着他。
为了方便索尔每日到诊所学习,玛丽在集市附近买了两间房,房屋后面有一条河,河边有一些土地,玛丽从阿瑶的手中买回去一些土豆、红薯回去种,还养了两只鸡三只鸭,等下了蛋给索尔补身体,平日有时间也去接一些浆洗、做衣服的工作。
总之,靠着辛夷给的10金币报酬,母子俩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他有什么用。”陆怀山牵着辛夷的手,迎着夕阳余晖走向餐厅,“不用担心我,没有太忙,接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辛夷笑着嗯了一声,“累不累?”
“不累,我就动动嘴。”陆怀山轻声和辛夷说着工作的事,很快就走到了餐厅门口,苏瑶站在门口送客,看到他们回来笑着问:“今儿很顺利?回来得早一些,天还没黑。”
“挺顺利的,等装修好就可以开业。”陆怀山犹豫着还是开口,“但是需要先筹一笔钱进去,只要一切顺利,年底就能赚回买船的钱。”
苏瑶明白他的意思,“我们攒了多少你都有数,你拿去吧。”
“多谢。”陆怀山记得阿瑶餐厅、工坊和面店铺攒下大概七八千金币,医馆赚了四千金币,全是治疗卡斯蒂利亚病收的,艾梨那儿三千金币左右,接近一万五金币了。
“我们几人是一体的,都是为了回家。”苏瑶看着热热闹闹的餐厅,虽然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但没有什么归属感,心底也期盼着早日回家。
谢思危虽不太懂陆怀山要做的事,但还是询问:“够吗?等瓷器烧制出来卖掉,应该还能凑一笔。”
陆怀山诧异的看着谢思危,没想到他会主动问。
“阿瑶说我们是一体的。”谢思危也想帮忙。
“好兄弟。”陆怀山伸手揽着谢思危的肩膀,重重拍了拍他肩膀,“如果有就给我,保证年底给你翻五倍。”
谢思危觉得赌性挺大的,但既然将他当做兄弟了,那亏了也无话可说。
此时他并不知道,陆怀山的投资运有多好。
第84章你是第一个看到的,你觉……
已是十一月,十一月的塞维利亚也到了深秋初冬时节,清晨起来,瓜达尔基维河上氤氲着一层薄雾,冰冷的河风迎面吹着,令早起的苏瑶瑟缩了下。
外面下着细雨,混着冰冷的河风,苏瑶觉得更冷了,这种天气适合吃点热乎的,今儿中午干脆煮羊肉汤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