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了,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吧,后日我们就回塞维利亚了。”谢思危觉得一天时间也太久了,阿瑶属乌龟的,应该只给两个时辰。
“半月,以后再说吧。”苏瑶不想和他争论这个,转身进入旅店,回了房间。
“阿瑶,半月太久了,就一日吧,实在不行两日也行。”
苏瑶听着门外的声音,怅然叹了一声,谢思危太会演戏了,太会得寸进尺了,她不该心软顺着他的话说的,应该干脆拒绝的。
“阿瑶,你好好休息,一切明日再说,但你不能反悔啊。”
“我回隔壁了,你有什么事唤我。”
苏瑶听着外面的声音,许久后才听到外面走开的动静,隔壁关门后她走到床榻处坐下,认真思着这些日的相处。
苦笑了一下。
她并不厌恶谢思危。
相反,在他耍赖幼稚的靠近下,她在心中竟给他划了一块地方。
但因为有父母的前车之鉴,她没有阿梨那么果断。
她有些害怕。
苏瑶望着灰色的墙壁,阿梨在就好了。
被她怂恿两句,或许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被念叨着的艾梨打了个喷嚏,庄园里的女仆、管家都忧心忡忡的看着她,“艾梨小姐,你生病了吗?”
西多尼亚将薄毯盖在她身上,“去请李医生过来。”
“不用,没事。”艾梨觉得肯定是阿瑶想自己了,“也不知她何时回来,梅迪纳尼能让人送信去里本斯吗?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上午回到塞维利亚的鲁伊送来了书信,艾梨知道里本斯有很多价格实惠的新鲜海鲜,阿瑶说经常买来做,她该不会是玩得乐不思蜀了吧?
西多尼亚应好,“明日你写一封信,我让人送去。”
艾梨心中记着,第二日早早起来写信,催促阿瑶赶紧回塞维利亚,阿瑶虽不是医生,可她是自己的主心骨,她不在,总感觉心底恍慌的。
在艾梨写信时,苏瑶刚起床。
一夜没睡好,脸上写满了困倦。
她打开房门,刚一开,就看见一身白衣的谢思危,衣服上绣着竹节,浅绿色系的竹子绣得颇有筋骨,节节分明,将今日的他衬得多了一些书生气。
大清早的,穿这么好看做什么。
苏瑶看着他,心想。
“阿瑶,今日要去集市采买?一道去吧。”谢思危神色如常的说着,苏瑶以为他已经忘记昨日之事了,忽地听到他说:“白日再想一想,晚上便到时间了。”
苏瑶:“……”
今日她想一个人去集市上转一转。
不过还未来得及出门,维托尔就送来了好消息。
他带来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几根玉米,还有一些凉薯,“苏小姐,这是昨日新大陆回来的大船带回来的,我和船长相熟,向他要来了几个,都是以前没见过的种子。”
苏瑶看着玉米和凉薯,乐得合不拢嘴,“都是好东西!”
“回头你代我请船长先生吃饭,感谢他带回的种子。之后还请你继续留在这里打听,在我们离开之前,如果有新的没见过的都可以送到你这里,或是直接送到塞维利亚餐厅,我愿意付钱。”
维托尔道:“苏小姐,我会转达大家。”
“只是我这位朋友可能赶不上了,他们大概会在秋季再次出发,再回来又是一年以后。”
“不过我这位朋友告诉我,他前年曾从新大陆带回一种红彤彤的果子,一串一串的,成熟时颜色非常鲜亮,闻着也有一种清香,没有成熟时绿色的,似乎还有毒。”
苏瑶听着他的描述,有点像番茄。
“他送到哪里了?”
“当时他觉得有问题,没有留下,随手卖给了一位法兰西商人,赚了20金币。”维托尔将朋友的话仔细重复了一遍,“那位商人好像叫科尔先生,是住在波尔多的葡萄酒商人,也支助了一些大船生意。”
住在波尔多啊,几乎横框半个西班牙才能抵达。
苏瑶蹙眉,“其他地方还有吗?葡萄牙西班牙有吗?”
维托尔摇头,“我朋友和码头的人都只见过那一次。”
“苏小姐,我听说这位波尔多商人也收集了许多种子,或许你可以去看一看。”
“你们能联系上吗?”苏瑶不太想错过。
维托尔并不认识,都是听朋友说的,“苏小姐可能得亲自去一趟。”
太远了。
苏瑶有些犹豫。
维托尔:“苏小姐,听说你买了许多画?我听说法兰西也有许多有名的画作,可以去看看,据说有个很出名的达芬奇的画作都在法兰西。”
达芬奇啊。
谁能拒绝达芬奇呢。
苏瑶还真有点心动,万一运气好,买走蒙娜丽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