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笑盈盈的拍着他的手背,“多大的人了还撒娇?苏姑娘若是知晓,怕是会嫌弃你。”
“阿瑶不会,她喜欢我这样,阿瑶真的很好。”谢思危望着窗外那一汪月色,也不知阿瑶此刻在做什么。
此时的苏瑶带队,领着画家、伽利略等人来到了繁华热闹的街巷上,满大街的灯笼映红了整条街。
沿街全是叫卖声,“糖葫芦~烧饼~热乎乎的包子~卤面~海蟹面~~~”
伽利略被街边烧饼的香气攫住了,盖子揭开的刹那,一股热浪冲上来,还混着一股浓郁的面饼香,圆滚滚的一个,像极了他打算做实验的铁球。
画家则瞅着街边的包子,蒸笼掀开的刹那,白茫茫的热气漫过他的睫毛,每一个都白白嫩嫩,柔软细嫩,让他很想画下来。
西多尼亚看到了路边的烤串,“这个和烤肉很像。”
“这叫烧烤,但香料很少,若是放上阿瑶备着的胡椒、孜然、辣椒粉一定很好吃。”艾梨越说馋,去叫老板烤了一大包,带回客栈再洒一些香料慢慢吃。
苏瑶笑着说行,叫上其他商人去前面的馄饨店给一人买一碗馄饨,拿回去配着一起吃。
李辛夷则抱着安赫拉,早已睡了一觉的安赫拉此刻两眼放光地盯着路边的各种灯笼,看得入了迷,兴奋得嗷嗷叫,叫完了又凑到李辛夷的耳朵旁,“姨姨,我想要那个。”
说完还了下小贩手里拿着的兔子灯笼。
“行,姨姨给你买。”李辛夷很宠她,当即掏出兑换的碎银买下两只,一只小兔子,一只是是金鱼形状的,两只都做得很好,栩栩如生的,可见匠人的手艺之精湛。
众人逛逛逛,买买买。
卖完一圈后带着烧烤小吃回到了客栈,刚吃上陆怀山也从外面回来了,拿起一只烤虾说:“晚饭时间,谢家有仆从跑去了官府,也不知会不会杀人灭口。”
艾梨嚼着羊肉,“杀吧,船上还有一个知道得比较多的倭寇。”
陆怀山一边吃一边说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他两个哥哥都不是善茬,外面的人都说大哥是笑面虎,二哥心眼极小,也不知他一个人能不能应付。”
“说好明日有时间就过来,届时再问一问。”苏瑶吃着馄饨,觉得这一碗味道极鲜,谢思危推荐的真没错,明日去他说的酒楼再试试。
隔日。
苏瑶一行人先去了茶楼听唱戏,晌午又去了酒楼,午后谢思危过来,一行人又去瓦巷看各种杂耍、手艺匠人表演。
伽利略以及商人们看得入了迷,苏瑶和谢思危就站在后方,“家中如何?可还顺利?”
“还算顺利。”谢思危没有细说昨晚团圆宴上的事,只简单提了父亲三人的表现,“他们若是不愿,那我便只能以买凶杀人的名义将二人告上衙门了。”
苏瑶听完,知晓他没将贪钱、以次充好给官府的事捅出去,“你还是留情了。”
“我毕竟还姓谢,若是被牵连流放,我就再也见不到阿瑶了。”谢思危真不愿说家中糟心的事情,笑着转移了话题,“我娘得知我为了报恩,以身相许给你,说要为我准备一些嫁妆。”
苏瑶眼尾跳了跳,没个正经话:“……你娘知道了?”
“知道了,昨日回家便告诉她了,她很想见你,可惜她自得知我出事后身体就每况愈下,一直卧床静养着。”谢思危握住苏瑶的手,轻声解释,“并非不想立即见你,只是她情况很糟糕。”
“她以前有一头乌黑秀丽的头发,可我昨日回家,她已满是白发,整个人极憔悴。”
很心疼母亲,很后悔出海,可若是没出海,他这辈子也遇不见阿瑶。
苏瑶听后也觉得心疼,“那我更应该去拜访里母亲。”
“过几日吧,我先将家中的事情处理好。”谢思危觉得父亲不会让买凶杀人的罪名威胁到谢思变和谢思行。
第132章顺利分得产业
一日后。
大牢传来消息,倭寇受不住大刑死了。
“三弟,听说你带回的倭寇死了?监牢重刑,那些倭寇也太不经审了。”谢思行心情不错地来到谢思危的跟前,告知了他这个消息。
谢思危风轻云淡的哦了一声,“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还有活的,一会儿送去官府。”
“什么?你手中还有活的倭寇?”谢思行脸色沉下,“三弟,你怎么还藏着掖着?”
“这不是怕幕后之人跳脚灭口吗?还好我提前做了准备。”谢思危起身,掸了掸身上深青色绸衣上不存在的褶皱,“也不知幕后之人会不会犯下以次充好、糊弄官府的事,我去查一查。”
说完,直接出府陪阿瑶逛街去了。
等傍晚回到府里,便得知下响谢思变二人的书房里砸了几套上品的官窑茶具,他啧了一声,真是败家子。
隔日。
父亲将他唤去了书房。
书房里只有父亲一人,他面色如常,看不出情绪,但谢思危发现桌上那一套青花茶盏被换掉了,他随意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右手支着下颚,“父亲您叫我何事?”
倒是沉得住气。
谢兴满意不过两秒,想到他威胁的事儿,又觉得糟心。
但终究是自己儿子,如今还有五艘大船停靠在码头,佛郎机的大炮盖伦船比福船更能承受得住风暴,若是能将商行的大船换成大炮盖伦船,以后出海再也不用担心倭寇。
提到倭寇,谢兴心底暗骂了一句长子谢思变。
“我和你大哥二哥商量了一番,决定将通往西方欧洲的海贸航线交给你负责,刚好你对佛郎机熟悉。”
谢思危扯了下嘴角,商行的海贸大多集中在马六甲,更远的锡兰山、古里嫌少到达,本质就是没有西方航线,“父亲,不如让大哥先去欧洲谈好合作,我再来接手。”
谢兴沉默了片刻:“商行收益再给你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