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危有些兴致,“可是我们带着许多东西。”
“今日辛夷她们在家,可以让她们收下。”苏瑶望着斗牛场的动静,如果有牛被杀死,正好可以用来炖土豆。
苏瑶让送货的人直接送去东方餐厅,叫车夫改道去斗牛场,斗牛比赛已经接近尾声,不过结尾才是高潮,不影响她们看热闹。
谢思危进入斗牛场,坐在前排的位置,第一次来这里的他四处观察了一番,大致知晓了比赛方式,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何要挥舞红色的披风?
苏瑶轻声解释:“牛对飘动的物件比较抵触,以为是挑衅它们。”
谢思危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也能理解,应该和打架挑衅一个道理,他盯着后背上插着的骑士剑的牛,牛显然被激怒了,嚎叫着冲向斗牛士,斗牛士一边躲闪,一边寻找机会攻击。
看了一会儿,轻声点评:“动作也太慢了,也没有真功夫,还不如碎大石的厉害。”
他又看向四周欢呼雀跃的人,“他们却那么激动,平日没见过好东西吧?大明很多玩乐的东西,华灯璀璨映高楼,歌舞升平人尽醉。”
苏瑶听出他作为大明人的潜意识的自豪,不忘本也挺好,勾唇笑了下,“……这至少比斗鸡斗蛐蛐更好看一些吧。”
“跑得快一些,的确看着好玩一点。”谢思危转头,视线最后落在斗牛场里的工作人员,有些跃跃欲试:“可是要找他们下注?赔率多少?”
苏瑶看向他,他闲散随意的靠在石头上,手中掂着几枚买鸭蛋后找补的雷亚尔,一副纨绔子弟的架势,不疾不徐的问:“不愧是斗鸡斗蛐蛐的常客,知道的听清楚嘛。”
不知为何,听她这么说忽然有一种面对夫子的紧张感,谢思危忙否认:“不是,只是好奇这个。”
苏瑶瞧着着他慌张否认的单纯无辜样儿,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单纯,“好奇也无用,比赛前才能下注。”
谢思危收起雷亚尔,“那我们下次早点来。”
苏瑶将雷亚尔从他手中夺过,重新塞回自己的钱袋里,让他拿着太危险了:“还是给我拿着吧。”
“你说给我的。”谢思危用他漆黑干净的桃花眼望着苏瑶,像小狗似的,可怜极了。
“赌博不好,我拿去买牛肉,安全。”苏瑶不再给他,谢思危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懊悔的嘀咕一句,早知道不说下注的事了。
唉,男人手中怎么能一文钱都没有呢?
谢思危重新抬眸,睁着双眼看向苏瑶,试图挽回一下。
双眼里浸满了柔光,轻轻一晃,就能漾处委屈似的。
这人的眼睛让人无法招架。
苏瑶别开眼,避免眼神接触,不看就不会心软了。
“阿瑶?”谢思危见她不理自己,轻轻晃了晃她胳膊,还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清冽,像山间流淌的溪水。
苏瑶默默扒开他的手,这人真魔人。
怎么感觉又是个阿梨呢?
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好在斗牛表演很快结束了。
斗牛士一剑毙了公牛的命。
在大家欢呼时,苏瑶赶紧起身,直奔屠户宰割区域购买牛肉。
她去得早,幸运的挑到了想要的牛肉和牛杂牛骨。
谢思危蹙眉看着那一堆牛杂,心底直泛恶心,“这些不能吃。”
“能吃,洗干净很好吃的。”苏瑶没管娇气的他,将两筐牛肉和牛杂搬到一直等着的马车上,催促车夫赶紧回餐厅。
两筐占据了车厢里大部分地方,两人只能靠边坐。
谢思危不想碰到腥臭的筐子,长腿蜷缩着,整个人也缩在角落里,直到回到餐厅都保持着这个动作。
早已从送鸭蛋的人口中得知苏瑶去买牛肉的艾梨、辛夷看着时间,特意到门口等苏瑶,看到马车过来立即走上去,通过打开的窗户刚好看到苏瑶坐在门口,长腿随意的支着。
而对面坐着的谢思危缩在角落,俊秀的脸上浮满了抗拒,看起来像被欺负了似的。
艾梨杏眼微睁,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阿瑶,你欺负良家妇男了?”
苏瑶不敢置信的看着瞎脑补的阿梨,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