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山:“找不到会怎么样?”
“找不到也没办法。”只是被邀请的贵族们会失望罢了。
安东摇摇头,将无关紧要的事丢到脑后,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少年,大概十七八左右,收拾得干干净净,很清爽的样子。
“金发的叫莱昂,棕色头的叫佛朗哥,他们刚从瓦伦西亚乡下过来,莱昂曾经在餐厅做过事,佛朗哥是第一次出来工作。”
“莱昂是我朋友妻子的弟弟,佛朗哥是自己找来的。”
苏瑶打量着两人,一个是金发,一个是棕色头发,修剪得比较短,看起来很精神利落。
长相身高都不差,说话神态也很亲和,而且都会识字写字,苏瑶觉得还不错,于是同意两人留下试一试。
试用三日,一日工钱20马拉维迪。
试用通过,一个月八雷亚尔,以后做得好会涨工资。
工资比预想的多,两人都很高兴:“谢谢老板。”
“今天开始工作吧。”苏瑶让陆怀山带两人去后面领工作服,等三人走开后她拿出两雷亚尔交给安东,“安东先生,谢谢你,这次你帮了我大忙。”
安东笑着收下雷亚尔,“苏老板,您先忙,我回码头工作了。”
苏瑶应好,笑着目送他离开。
等他走远,苏瑶回到后院,辛夷坐在楼梯口整理药材,陆怀山教穿好的围裙的莱昂和佛朗哥餐厅里要做的事情。
莱昂已经做过,脑子也聪明,中午客人来时就能熟练的招待客人。
佛朗哥没做过,主要负责在厨房帮忙、端菜、打扫,客人多一点时,也试着去招待客人。
中午忙完。
两人没出什么茬子。
适应还算良好。
苏瑶瞧着还算满意,本想让两人找个地方休息,但想到楼上的谢思危,于是询问两人住在哪里?
莱昂住在姐夫家中,就在集市附近。
佛朗哥和朋友租住在教会的廉价房里,也离得不是太远,苏瑶便让两人回家休息,傍晚再来工作。
等他们一走,苏瑶赶紧关上门上楼,工作间里的谢思危喝过药又睡了,唇色恢复成淡粉色,没那么苍白难看了。
“辛夷,他看起来好一些了。”
“已经退烧了,但伤口还在疼,一直睡得很不安稳。”李辛夷一直注意到里面的动静,清楚知道谢思危的情况,“他喝的药里少了安神的药,我得去山里找找,顺便找找有没有补气血的草药。”
李辛夷让阿瑶盯着,自己叫上陆怀山,两人一道去树林里采药。
苏瑶应好,搬了板凳坐在门口剥鹰嘴豆,剥了一会儿里面的谢思危被伤口疼醒。
她听到里面细微的动静,“还好吗?”
谢思危眨了眨眼,虚弱的说还好。
语气很弱,眉宇间是可怜巴巴的神态,像是一只手上可怜的小狗,让人忍不住想顺顺毛。
“忍一忍吧。”唯一的医生不在,苏瑶也没什么好办法,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旁边继续剥鹰嘴豆。
谢思危沉默的看着盆里的豆子,长得有些奇怪。
“这叫鹰嘴豆,这里特有的植物,和黄豆作用差不多,但吃起来更硬,口感也更粗糙。”苏瑶同他解释了鹰嘴豆的独特之处。
苏瑶的声音很清澈宁静,和山间的泉水似的,叮咚叮咚的流淌着。
失血过多脑袋昏沉的谢思危听着声音,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次睁眼已经是傍晚,楼下又传来嘈杂的动静。
那人说她们在佛郎机开了一间东方口味的食肆。
这个时辰,正是食肆热闹的时刻。
谢思危努力去听清楼下的声音,全是西洋话,他都听不懂,只能努力辨认有多少人。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尖叫声,还有凶戾怒吼声响起。
出什么事了?
楼下。
苏瑶刚做好最后两份砂锅豆腐鱼,其中一份是安妮塔和妹妹一家点的,她想亲自送过去。
刚放到雅间的桌上,门口便有一队凶神恶煞的士兵跑来过来,每一个人腰间都配着武器,为首的人是个骑士,腰间还别着火枪。
“就是这里!”
苏瑶走到餐厅门口,安抚住受到惊吓的小孩,沉着脸看向这群人:“你们有什么事吗?来吃晚餐吗?餐厅这会儿满座,需要你们稍等一会儿。”
为首的骑士没有回答她,居高临下的诘问:“你就是东方餐厅的老板?你今早去过玛丽街后面的无名巷道?”
苏瑶心底跳了一下,但面上不显,“先生,什么玛丽街?我没有去过。”
骑士摸着腰间的长鞭:“你今早去过,还从马丽街后面的杂货铺买了蜂蜜,早起倒尿壶的老太太看见你进入那条巷道,看见你从那里带走了一个人。”
苏瑶的心跳乱了几拍,脑子飞快回忆着那条街道,再三确认没有人后否认:“先生,那位老太太看错了吧。”
“这是你们餐厅的篮子吧?”骑士从后方拿出一只草编篮子,高高举到苏瑶的视线正前方,“这种形状的篮子只有你们东方餐厅才有,捡到的人说里面有鱼和蜂蜜,而你早上去买了两次鱼和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