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下马,先将路天雪扶起,而后快步走到刚刚与贺云津交谈的地方,果然是了无踪迹了。
蹲下细看,也真有一串爪印。
众人窃窃私语,嘴里说着什么“半仙儿”“灵异”之类的。
秦维勉敛容正色道:
“哪有什么半仙儿,想来是尚未死透,趁机溜走了。你们在公门做事多时,怎么还不知管住嘴?”
见他如此说,谢质纵然心中惊疑,也不敢再问。
然而秦维勉也是强作镇定罢了。
他刚刚想到顺着血迹可追踪道人逃走的方向,不想细看之下,那血迹并未滴沥到别处,仿佛人是凭空消失的一般。
秦维勉抬头望天,已计不清这是今天的第几桩异事了。
开局地狱难度
杀了来路不明的道人,秦维勉派人将那松柏林细细搜过,还是没有见到任何痕迹。
他也不想再往远处走,便同谢质一同折返。
秦维勉还在思索那两个三流的刺客,刺客显然意不在杀人,那么这次行刺就是威胁与恐吓了:
好好想想你的一切是谁给的。
这话秦维勉才听过不久。
当时纵然不欢而散,秦维勉并未觉得自己真能遇上此等危险。可转念一想,这难道不是那人一贯的行事作风?
只是他俩向来亲近,秦维勉从未想过那样的手段竟然真会用到自己身上来。
当朝太子、他的大哥年长他足足十五岁。他还未入学时太子就已经临朝听政,这么多年斡旋于朝堂之间,心机城府自然是深不可测。
秦维勉忽觉得浑身寒冷。
那谢质常在他身旁,自然早已看出些脸色。
“我听说上次早朝,太子殿下当众诘问二殿下?”
“不错。大哥应该只是想拿我做例子,他何必忌惮我呢?我既无权也无势。”
他同谢质无所不言,唯独太子一事,还不能告诉谢质。
合朝文武都知道他一心文史,整日里不过是跟一群文人校书吟诗,连他父皇对他都不抱期望,更没有朝臣去他那里拜门钻营。
何况秦维勉虽然养在章贵妃膝下,究竟比不得三皇子是章贵妃亲生,更比不得他大哥出自已故皇后。他还有个四弟也已成人,机智聪敏,少年博识。退一万步讲,就是真没了太子,也轮不到秦维勉。
因此旁人自然是不明白其中缘由的。
“二殿下您向来侍上恭谨,又不参与政事,太子为何——”
谢质说到这里,暂缓了语气,一双关切的眼睛停留在秦维勉脸上。秦维勉只是淡淡道:
“有时人光是活着就会对人造成威胁。”
谢质听如此说,自然明白他不愿再谈。
秦维勉见谢质神色严肃,不知在思索什么,便撑起笑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