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祖父讲,说白巾贼身上都带着一种伤药,他们曾经缴获过一些,对于刀枪所致的伤口大有奇效。虽不能说是刀枪不入,但有了那种东西,军士因伤致死的大大减少。可惜他找了多少人模仿配制,也未成功。”
“这么说,这倒真可能是云大夫的手笔?”
“虽未验证,但我观这方子,着实有些功力在。”
秦维勉道:
“这人就算真是招摇撞骗的,能找出个金伤药来当作敲门砖,也是用了心思了。”
不一会儿,下人们将太医追回,秦维勉就将那方子给太医看。
太医打眼一瞧,也是大为惊叹。秦维勉见状也不废话,连忙着人去请那献书人。
侍者正转身要去,秦维勉叫住他又问:
“此人什么样子?”
“身长七尺,方额高鼻,似是北人模样。”
谢质和那太医都是眼神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秦维勉却心思一转,向二人道:
“二位且在这里等着,”又吩咐侍者,“请他相见。”
天将晚,下人们奉上灯烛来,秦维勉整理好衣冠,坐在正堂中等待。
不一时下人伴着那人进来,秦维勉盯着影壁,见来人步履矫矫,眉眼清寒,一路朝着自己走来,目光丝毫不避。
行到近前,贺云津自得一笑。
“请殿下恕我欺瞒之罪。”
秦维勉伸手请贺云津坐,轻笑一声,嗔怪道:
“贺大夫既有此书,偏要让我寻了这么多日,是有罪。”
“此书我倒实实没有。”
“哦?”
“那方子是我仅有,正是知道云大夫医术如此高妙,不忍见其失传,因此我才托付二殿下搜寻其余。”
这下秦维勉疑惑了,他问道:
“这个方子你是从何得来?”
“朋友所赠。”
要是旁人次次托言“朋友”,秦维勉必然怀疑。但看贺云津的模样,秦维勉就知道又是那个朋友,他突然对这个“朋友”生出了兴趣。
正待要问,侍女奉了茶,又将两人之间的烛火拨得更亮些。跳动的烛焰映在贺云津双眸之中,竟于幽深之中摇晃出一池柔情来。
侍女敛手退下,走时就将门关上,秦维勉一时忘了要问的话,急急喊道:
“留着门!”
侍奉的人将门开好,行礼退去,贺云津却露出一丝疑惑来,不明白秦维勉为何这么大反应。
秦维勉展目看了眼堂外已然黯淡的天光,低头品茶,有意掩饰自己的失态。
方才这暧昧的天色,俊逸的道人,款款似水的目光,让他竟一瞬间心虚起来,生怕有人误会。
就是外亲女眷在时,他也没有过这么激烈的避嫌的冲动。
只听贺云津还是用那样暧昧不明的、柔情蕴藉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