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要多谢二殿下厚恩了!”
秦维勉下堂扶起刘积深,就便问道:
“说了半天,此人姓甚名谁,哪里人士,现做何营生呢?”
“姓贺名云津,字济之,是还俗的道人,朔州人士。”
“他倒底什么意思!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送走刘积深,秦维勉回到后堂就向谢质发起火来。
谢质自然是不知怎么回答,他鲜少见秦维勉失态,尤其是如此生气。
他更不明白的是,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贺云津给自己弄了个出身这不是给他们省事了吗?
谢质虽如此想,可不敢说出来。只见秦维勉对着虚空质问了几句,不住地踱来踱去,又不知向谁问道:
“我是这种过河拆桥的人吗?希文你说!我那天不过是说缓些再给他官职,他就这么急不可耐?!等他入了伍,我自然给他机会立功,还怕没日子进身吗?”
谢质不知说什么,只管陪笑,因为贺云津触怒秦维勉,他反倒有些开心。
“希文你说!我那天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吧?他贺云津是听不懂,还是故意气我?!”
“嗐,二殿下不是也说嘛,他就不是一个知情识趣的人……”
“还有他这几天音信全无又是什么意思?我看他就是故意!”
秦维勉说完气鼓鼓坐下,铁着脸半天不说话。谢质以为他好些了,慢声劝道:
“他江湖之人,是不懂规矩,二殿下若还看得上他,慢慢教他就是,没必要气坏了自己。”
秦维勉不说话,谢质大了胆子,续道:
“再说他自己找到了进身之法,这倒给二殿下省了事呢。”
不料此语再次勾起了秦维勉的怒意:
“是啊,他这回有了刘将军做靠山了!”
原来秦维勉的心结在这里。谢质劝道:
“他毕竟是外姓,想来刘将军也只是为了全个人情罢了。贺道长既到了二殿下麾下,岂敢不听令?”
秦维勉看看谢质:他的希文这回怎么不明白了呢?
今后再多荐举,岂比得上由白身入仕这一步吗?
百年后史笔若有著录,原来该写贺云津“由燕王征辟入仕”,现在成了“荫庇得官”,这能一样吗?!
谢质看着秦维勉脸色更差,又堵着气不说话,一时也不敢再劝,何况他也真不知道该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