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那小姐如今返回家中,不知道今后有何打算,济之可听刘将军说起?”
“刘将军确实赠我不少金银绸缎等物,又设宴款待,但我于刘将军也不过一个陌生之人,哪里就会以这些事情相告了。”
秦维勉听后心中稍安,答道:“看来济之与刘将军还未相熟啊。”
贺云津方才一直想着秦维勉说密成的话,心中不宁,此时才反应过来秦维勉是什么意思。
他们初到军中,没有根基,反倒刘积深是沙场宿将,或许能对他们有些助益,秦维勉问这话,一定是想让他去跟刘积深套套关系。
贺云津立刻说道:
“我与刘将军虽不相熟,但既是二殿下说起,我多与刘府来往便是。
秦维勉一怔:
“我说什么了?”
“二殿下难道不是想让我多跟刘将军走动,看看他对军中之事有何见解吗?”贺云津笑道,“不然殿下原是何意?”
原是何意?秦维勉思忖起来。他本来只是想知道贺云津跟刘府到底是什么关系,却未来得及想明白他希望是什么关系。
“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你与各方均无牵扯,这是济之的优势,依我看,济之还是谨慎行事,以免卷入党派纷争为好。”
那些利益之争秦维勉都谙熟,又有谢质帮他出谋划策。至于贺云津,还是了解得越少越好,忠于他一人就够了。
贺云津听了笑得舒快:“多谢殿下爱护。”
笑完了,贺云津看看身旁当风而立的人,试探问道:
“殿下知道那李密成是怎么说的?”
“哦?”
“那李密成说他是天上神仙,与那小姐前世有约,因此今生下凡寻觅,说他们本是两情相悦,姻缘早定的。”
秦维勉听了朗声大笑。
“这李密成是打量你好骗吗,还是果真是个狂人?”
虽然早觉得秦维勉不会信,但见他如此,贺云津还是颇为无奈。
“假若世上真有神仙,殿下相不相信会有如此痴情之人?”
“什么痴情,”秦维勉仿佛听了个笑话,“将小姐掳走圈禁,非打即骂,也配得上‘痴情’二字?”
“若那李密成待小姐极好,温言细语,精心体贴,可算痴情?”
“小姐原是将府明珠,还怕没有佳婿相配?李贼强行掳走,非痴情也。”
“若小姐并非将军之女,而是出身穷苦,密成供其衣食,使其无饥寒之忧,可算痴情?”
“纵使穷苦,亦自有天伦之乐,这也是她今生遭际。李贼强要夺去,非痴情也。”
“若密成并非强行掳走,而是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又待小姐极佳,察情体意、无事不依,可算得上痴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