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一厢情愿了。
贺云津调整了心态,可也没了上去攀谈的心思。
他正想走,又觉得不该如此,便在原地多看了两眼,直到秦维勉看见他。
贺云津转头便走。
秦维勉也没想到水这么难端,一天洒两回。想来想去,今日事今日毕,这种事情最好不要隔夜。
洒两回就哄两回呗。
等到散了场,秦维勉就去了贺云津帐中。范得生在门外站着,本想通报,秦维勉挥手令他免了,不料一进门却见贺云津正袒着上身擦洗。
那健硕的臂膀上还挂着水珠,秦维勉只看了一眼便闪躲不及般别过了头。
贺云津见他来便起身行礼,没一点异常样子。
“二殿下怎么深夜来此?可是有事?”
贺云津这么光风霁月地一问,倒把秦维勉的话堵了回去。他心中莫名发慌,强使自己扭回头,见贺云津正拿过中衣来穿。
“济之……济之是准备睡了?”
“倒还不困,只是刚刚舞剑弄得浑身是汗,先擦洗一番。”
一句话又说到了秦维勉的心虚之处。
“呃——对了,方才那毛圣隶毛将军你可见了?他,他——”
贺云津笑道:“二殿下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秦维勉叹了口气。
“你……你觉得毛将军……”
“前几日我也留意到他,确实风度不凡,年轻有为。殿下得到此人,想来必大有助益啊。”
秦维勉听了更没话说。他本想给贺云津讲讲此人如何有用,希望贺云津以大局为重。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方才所做已经不甚光彩,如今再这样说,贺云津恐怕更难接受。
不想自己心中所想竟被贺云津说了出来。他不说话,贺云津反而笑意更盛:
“二殿下可是为了刚刚所说的话而来?”贺云津笑得轻松,一副心地光明、大公无私的模样,“二殿下不必如此。您调壹上下,自有谋算,贺云津不敢多求。”
秦维勉立时想,只要别人衷心追随他,他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更不用说贺云津这样从他于微时的肱骨了。秦维勉想给贺云津一个承诺,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
那人又道:“贺云津虽然虽然出身江湖,但权衡轻重的道理也不是全然不知。这么多人在手下,殿下自有殿下的难处,贺云津不会让二殿下为难。”
话说得这么懂事,秦维勉心中更不是滋味。
“殿下从前所说既非真心,自此卑职忘记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