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祖典有点犹豫。“看得不甚真切,但好像是傅将军身边的一位亲信。”
贺云津疑道:“往什么方向去了?”
“相洲关。”
这事若是真的,确实有些奇怪。不过夜色深沉,祖典也不是特别确定,贺云津不便做什么,只令他加强巡视。
不久关内将令传来,李先善不许他退军。
无人之时,祖典便问:
“贺将军可对二殿下讲了如今的处境?”
贺云津自然知会了秦维勉,秦维勉信中又是祝贺他成功,又是称赞他多能,又关心他是否安康。
更重要的是,秦维勉还对他诉说自己“独自”在西营有多么艰险不易,谋划之事险些失败云云。
“而关外之事,悉赖济之”。
贺云津明白秦维勉的意思,如今二殿下无暇分心此处,尤其还不想正面与李先善冲突,那边傧州之事和杨恤一人已经令他备尝艰难了。
既然知道了,贺云津就不会让秦维勉失望。
“二殿下自有谋算,你我也不必担忧,只是军中粮草将尽,需从关内转运。”
祖典本想探探贺云津的口风,提醒他可以争取二殿下的支持,看这样子,人家两位倒是通信密切,只是不知二殿下什么态度,竟让贺云津这个向来果决的人也瞻前顾后起来。
贺云津又道:“祖校尉勿虑,我也修书一封送与谢监军。”
不久李先善的回书又到了,只说立刻安排军需粮草转运。
谢质的信却没有,只是信使带话回来:
“谢监军说书已收悉,照办不误。”
贺云津疑道:“你可将信亲自送到了?”
“帐外侍奉之人接过送入,回话亦是此人带出。”
贺云津挥挥手,让他下去。祖典在边上看得奇怪:
早先他自然也看出这谢质跟贺云津有些龃龉,可是自打从敌营回来之后,二人似乎冰释前嫌了,怎么如今又别扭起来?
这再怎么说,谢监军总不能背弃了二殿下,转投了李先善吧?
李先善答应得好好的,可粮草就是不到。贺云津又修书过去,请求退军,李先善又是不许,并说粮草已在路上。
写信给谢质,还是没有回书,只叫人传话。
如此请了又请,催了再催,关外眼看着渐渐入冬,军士们又没有棉衣,粮草也即将告罄。祖典跟傅时赫都来找贺云津,问他怎么办。
贺云津明白他们的意思,不是来问的,是来催促的。催他请了秦维勉的命,赶紧带兵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