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维勉知道他的意思。贺云津光是出现,对士气的鼓舞便是巨大的。更别说那头郑赛、周照见了更是大惊失色。
贺云津向秦维勉抱拳行礼:
“古有关圣帝君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贺云津一向十分仰慕。今日虽无万军,也愿请命一试。”
秦维勉一怔。你出来稳定个军心就不易了,怎么还要亲自动手?
他将贺云津扶起,趁机摸了摸贺云津的手,那人双手滚烫,额上却是冷汗涔涔。
“……济之?”
贺云津并不说话,只是伸手要来兵器,毫无血色的双唇抿得死紧,眼中却是一片严毅。
“等等!”
秦维勉下定决心,拦了贺云津一把。
怎么不算护夫呢?
“两位将军!贺将军校场夺魁之事你等可曾听过?他亲入敌营,孤身救回谢监军之事,汝又可知?!本王今日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识相的放下兵器,回头是岸!如若不然,明日你二人头颅便与李先善同赴京师!”
见到贺云津的一刻,郑赛便傻眼了。贺云津中箭他亦亲眼看了,那等伤情能够活下来也基本无缘军旅了,缘何竟然一夜未过便如此康健?
贺云津的战绩他早就听过,要不是贺云津重伤,他也未必如此坚决起事。
现在贺云津扬言取他首级,郑赛实在想不出他要怎么干,却也因此更加紧张不安。
“殿下慈心,他们不值得您再给机会!”
贺云津剑光一闪就要动手,秦维勉惊呼:
“济之!”
“咻”的一声,一道箭影划过夜色,郑赛应声倒地。身旁副将低头去看,这才发现郑赛喉咙上插着一支短箭。
贺云津并未动身挥剑,方才摆出架势不过是为了吸引郑赛的目光。真正致命的——
秦维勉凝神一看,贺云津左手拿着一只小弩,现在这只弩正对着周照。
周照立时滚下马来。
“二殿下!周照无心造反,只是郑将军号令不得不从,还望殿下恕罪!”
“好!周将军!既然如此,众人皆放下兵器!有不从者,郑赛便是前鉴!”
反叛的军士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求饶。谢质此时跑了过来:
“二殿下!刚刚我被叛军拦住不得脱身——”
秦维勉见他身后还押着一人,知道他必是成功了。
“希文先等等,”秦维勉不让谢质开口,先回身向贺云津道,“济之快回去休息。”
秦维勉揽着贺云津的后背送了几步,他一靠近便觉得那人脸上都蒸腾着热气,身体已经烧得滚烫。
贺云津顿住了。
“济之……?”
贺云津没有立刻答话,只是重重垂眸,嘴唇抿死,忍耐着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