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呀,”范得生帮贺云津整理着身后的衣甲,“徒儿看,殿下很挂心师父呢!从前徒儿在人家帮工,若是病了伤了,主人家自然是非常不耐烦,还说我们是装病呢!可如今殿下日日都来看师父,可见是真心关心师父呢。”
贺云津听得心花怒放。都说旁观者清,徒儿这么说,那定然如此了。
他正对镜打量这一身铠甲,忽听人报说二殿下来了。
秦维勉巡营到一半,忽然接到京中消息,因此半路折返,想着干脆到贺云津这里用膳,不想一进来就看见贺云津站在地下,身披新甲。
“济之——”
秦维勉定睛一看,贺云津身量挺拔,器宇清朗,玄色绛缘的铠甲穿在身上,更添沉稳坚毅,简直像画上的仙人天将一般。
“二殿下?”
贺云津向他俯身一揖,身上铠甲珞珞有声。
“济之快起来!”秦维勉回过神来,抓住贺云津的手腕,“济之怎么起来了?还披这么重的甲?范得生——”
贺云津听出他话中关切之意,想起刚刚徒儿说的话,更是眉眼含笑,由范得生将他身上铠甲摘下。
“那日殿下当众赐甲,我却不能穿上,心中一直十分遗憾,近日好些了便迫不及待要试试。”
秦维勉笑道:“我观济之清逸,原以为你并非庸俗之人,怎么也爱夸耀吗?”
“奇珍异宝我确不在意,想要夸耀的无非是——”
无非是你的心意罢了。
贺云津话说到一半忽地想起面前人并非云正航。前几日他试探着往前蹭了几步,立刻被秦维勉拿界线拦开,现在是不该再轻易造次,以免秦维勉退得更远。
想到这里贺云津心灰地将话咽回,转而问道:
“殿下怎么这么早回来?”
搞点暧昧
贺云津话锋转得太突兀,但秦维勉只作不知。
“正想与你商量。半月后横州将有盛会,乃是当地内迁戎人的传统佳节,横州刺史文俭上表朝廷,欲请我去,父皇已经准了。”
横州的事贺云津也知道一些。那文俭祖上便是戎人,早些年投降朝廷,便世代在当地为官。横州虽也是汉、戎杂居,却不像朔州已全归了山戎,反倒仍听朝廷号令。此次邀请燕王殿下赏光,也是他文家向朝廷示好之意。
秦维勉接着说道:
“我欲带赵与中将军同去,就请济之同着希文在此守家吧。”
“殿下!”贺云津急道,“我愿与殿下同去!”
“那横州虽说不远,可马上也要奔波几日。你重伤未好,怎能颠簸?”秦维勉知道贺云津的心思,又加了一句,“要说起来呢,自然济之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我实在放心不下你的伤势,你就在此养伤,我几日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