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游刃有余变成了一言不发,再撩拨撩拨,不知贺云津还有什么有趣的反应。
秦维勉向侍从低声吩咐:
“等会请那女子来见我。”
这话当然给贺云津听去了。秦维勉也不看他,只一边欣赏歌舞一边饮酒。身旁作陪的横州文武轮番前来敬酒。
贺云津在侧后方看着,只见秦维勉的耳朵和两腮都已泛红,语调也飘摇了起来。
不一会儿舞毕,文俭亲自引着那梁姓女子前来见秦维勉。
“给燕王殿下见礼。”
“见过燕王殿下。”
那女子声音清雅,垂眸行礼落落大方,并不忸怩或是做作。她身上的舞裙似是上等的锦缎,在烛火下波光粼粼,比秋叶更加艳丽,却也更温润,勾勒出优美的身形来。
贺云津恨恨地想,这文刺史真是用了心思的,选的人清丽雅致,并非俗物,真可谓投其所好了。
秦维勉带着醉意笑问:
“小姐前一曲采莲舞,我看上去倒跟宫廷教坊所作不甚相同,更加清空悠远,不知是从何学来?”
文俭有些紧张,不知这梁氏能否回答,他正要代为解释,那女子欠了欠身,从容答道:
“多谢二殿下赞赏。妾身所学原也是宫廷乐舞,是后来在古书中见到前人描摹汉魏采莲之舞,妾身私意以为,古舞应该更加清新质朴,因此稍作修改,让二殿下见笑了。”
听到此处,文俭暗暗呼了口气,肩膀也放松下来。
贺云津却更紧张了。
他不懂这些精致的消遣,但看得出这女子的出众之处。秦维勉更是连连赞赏,问那女子芳名。
“闺名‘枕书’。”
“好,这名也不俗!”秦维勉招手令人呈来一物,“多谢小姐献舞,本王便以此玉相赠。”
那女子自然是行礼谢过,贺云津心中的酸味已经泛到了喉咙,暗自瞪了文俭一眼。不料目光扫过那赠物时,却发觉那块玉十分眼熟。
烛火之下看不真切,贺云津只见那白玉上拴着紫色的丝络,打了一个同心结。他心中一急,顾不得什么礼数。
“慢着!”
贺云津将侍者拦住,在场众人尽皆惊讶地望着他。秦维勉初时不解,这东西是他刚刚令人随便挑选的,并未多看一眼,不知道贺云津为何带上了怒气。
仔细一看,秦维勉就明白了。
在王府之时,他曾在梦醒时分见房中多了一块玉,与这一枚的装饰十分相像。贺云津当时句句往神仙上面引,秦维勉不信,怀疑是贺云津的手笔,今日看他这冒失的样子,是不打自招了。
秦维勉只觉得好笑,他将那玉佩取过,递与贺云津细看:
“怎么?贺将军想看看?”
拿到了眼前,贺云津自然一眼看出这并非他与云舸的信物,不禁面色大窘,抱拳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