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津并不知道秦维勉想了这许多,只觉得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叹气想起谢质来了。
“希文的处境确实不易,但愿他在关内坚持住。好在横州的事很快便能解决,等有了胜报,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也要掂量掂量了。”
秦维勉点点头,仍旧对迅速解决事端未抱有太大希望。晚些时候庄水北又送来城中暗传的书信,秦维勉一看,是喻柏。
贺云津就在秦维勉身边,心想如今有了好消息,秦维勉该怎么高兴呢。
不料整封信看了两过,秦维勉脸上并没有现出喜色。庄水北试探问道:
“可是喻将军冥顽不灵?”
秦维勉摇摇头。
“他说自己向来不想从文俭造反,都是被逼无奈。现在要相机起事,同我等里应外合,献上城池,并约定了起兵信号。”
庄水北等都不解:“这是好事啊?”
“大家都看看吧。”
秦维勉将那书信传示诸将,大家凑在一处焦急地阅读起来,只有贺云津不动,无奈地笑道:
“殿下怕他有诈。”
“正是。他忽然心性大变,我心中总不踏实。我们究竟人少,到时若听了他的冲入城门,万一是计,岂不全军覆没?”
戴举已看完了,也说道:
“殿下所虑不无道理啊……”
庄水北也不解,那日喻柏还如此激切,不肯反水,怎么今天就如此顺良了?
贺云津反倒笑了:
“如此倒也简单,等到城门开时,我先带人进去。殿下同诸位于四周埋伏,看看是否是计。”
秦维勉一听贺云津要干这种危险的事就觉得无比烦躁。他心中分明觉得这正是最佳的策略,贺云津是这里面他最信得过的人,也是遇到危险最有可能逃出生天的人,没人比贺云津更适合当这个先锋。
可一想到贺云津要涉险,他心底又十分不情愿。
诸人虽不说话,但互相对视,都有赞许之色。窦扬道:
“贺将军真是忠勇无双啊。”
秦维勉想了想,吩咐道:
“先给喻将军回信吧,就按他的谋划行事。但请他注意保护好敖将军等人,以免事急之时文俭杀人泄愤。”
喻柏同他们约定,等到自己暗杀文俭,便在西城门举起三支火把,连续摇动,以此为信,同时大开城门,秦维勉便可派人入城,一同控制局势。
秦维勉亲自在西城门外守了几夜,终于等来了动静。
城头上火光闪动,军士鼓噪,城门隆隆升起。不知何人高喊道:
“燕王殿下!文俭已死!快入城吧!”
秦维勉腾地站起,贺云津在他身旁说道:
“我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