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维勉重重阖眸,这正是他所担心的。
庄水北看出些颜色,劝慰道:
“殿下勿虑,且先答应他,此人心迹再行打探不迟。到时候末将也愿为先锋,率先入城!”
秦维勉点点头,收了信,就让庄水北拿笔墨来。
贺云津非常疑惑:
“殿下在担心什么?”
秦维勉拍拍自己身边,让贺云津坐。
“你真的不会死?”
故人
一向笃定不信神鬼的秦维勉问出这话,倒给贺云津唬得一愣。
他想了想,含笑问道:
“殿下是怕我死,还是怕我不死?”
不料秦维勉听了竟涨红了脸,斥道:
“贺济之!”
贺云津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这一句调侃的话过分在哪。他正要开口,秦维勉不耐烦地站了起来,伸手制止他,而后在屋中走了一圈。
“快想想,这次如何避免重蹈覆辙!”
“这也好办,”贺云津道,“到时殿下就让他将文俭首级割了丢下来,我们看好了再决定是否进城。有了上次喻柏之事,我想总不会有人因此埋怨殿下多疑吧。”
秦维勉听了点头,脸上现出坚毅之色。他缓缓说道:
“济之有所不知,这李重丘李别驾的父亲早年因为在与山戎交战时大败而被罢官,他的哥哥李重山又因为在剿杀白巾军时作战不力而被诛杀,我担心他——”
说起李重山,贺云津有印象。那人治军还算严明,在官军当中算是不错的将领。可惜指挥作战的本事欠些,被他打败。
“殿下勿虑,我想——”贺云津轻笑一声,“陛下既然仍重用李别驾,定是对他的人品德行有信心。再说,横州若失,文俭必与戎人勾结,如此大是大非面前,李别驾未必会含糊。”
“但愿如此。”
“对了——这李别驾可也去过朔州、参与过剿灭白巾军的战事?”
“不错,那时他也在其兄手下,不过彼时李别驾年轻,职位不高,只是在其兄身旁学习。怎么,济之为何问起这个?”
“没什么,那日席间见到李别驾,感觉他颇有文人风格,刚刚听说他父兄都是军旅出身,因此有些奇怪。”
贺云津想起那天李重丘仿佛多看了他两眼,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自己。
秦维勉并未多想,天已快亮了,他便梳洗了同众将议事,贺云津也去忙些军务。一连几日,城中都再无书信传出,等到再有消息,便是城上传来的。
那也是一个深夜,当晚贺云津在巡夜,听到城门轰然大开,城上喊道:
“燕王军何在?!我等已经擒住文俭!!请速速进城!!”
范得生跟在贺云津身边,问道:“师父,这是真的假的?”
“去看看就知道了。”
“……要不先报请殿下,请殿下定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