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心辩白,贺云津现在只需自荐枕席便足以证明一切,还靠嘴说?
秦维勉深吸一口气。
“济之不用放在心上,我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过后就忘了。”
“那怎么行!”
贺云津是真的着急了,一时兴起他没抓住机会,以后再想遇上这种兴致可难了。回想一下,定是因为那夜从横州逃命时的相依和最近持续的疲劳与危险摇动了秦维勉的意志。加上夺回横州大喜,谢质又久不在跟前……
这样的机会是千载难逢,他努力了这么长时间,就碰上这么一次兴起,以后可去哪碰呢。
贺云津一脸委屈,给秦维勉看得莫名其妙,贺云津放缓语气又道:
“殿下可不能这样捉弄我。”
秦维勉冷笑一声:你还撒上娇了。
“济之言行不一。子曰‘听其言而观其行’,我还是宁可信济之之行了。”
“殿下真觉得我言行不一?”
“你是在责怪本王?”
贺云津扁扁嘴,不说话。
“说完了就走吧,我要睡了。”
秦维勉见贺云津沉默,后悔给他说话的机会,也不知道自己心软个什么劲儿。
“殿下今天喝了多少?”
“不管喝了多少,我说的话都算数。”
贺云津叹了口气,他看向秦维勉,发现那人已经躺好合上眼,不愿理他了。
“殿下,”他轻声唤道,“我有我的衷心,也有我的苦处,个中情由一时难以分说,殿下不要怀疑我的用心。”
秦维勉闭眼听了,竟真觉得这话里藏着什么苦衷一般。想想贺云津舍命救他,秦维勉便觉得这样的心意确实是不该怀疑的。
可一想到那天在春熙堂——
求欢被拒的场景一旦浮现,那种羞耻又切肤起来。秦维勉不愿睁开眼看贺云津,但即使合着双眸,他也感到自己的脸立刻如同火烧。
“……在晓?”
这称呼本该是极亲近的,可偏偏在贺云津口中说出却显得那么陌生。秦维勉忽然想,贺云津似乎统共也没有叫过几次。
他本以为这人得了此种特权,会美滋滋地一刻不离口呢。
要不是地位使然,他送出去的东西不能要回来,不然他真想将这称谓收回。
秦维勉仍是闭眼假寐,意图以此赶走贺云津。不想他正铁了心不说话,却感到那人缓缓靠近。
贺云津的气息飘在头顶,让秦维勉一下子定住了呼吸。他感到贺云津一手抚着他的侧脸,一手拨开了他额前的碎发。
紧接着,他的双唇就被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