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见他不动,自己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走完就回头看秦维勉,然后再走一步。
“小九过来。”
秦维勉这么一唤,小九看了看他,又看看门外。
贺云津仍在门外恭敬地立着,隔着轻罗依稀可见期待的神色。
“过来。”
小九犹豫了一下,低下头,仍是乖顺地回到了秦维勉身边。秦维勉俯身将它抱起朝床榻走去,小九在他臂弯之间仍回头不住地瞭望。
“真拿你没办法。”
秦维勉被小九蹭得心软,不禁叹了口气,抚着小九的脊背,吩咐人叫贺将军进来。
他不想既悬着心又提着气力地跟贺云津讲话,便先躺下了,由下人服侍他盖好被子,帘子也放下了一层薄薄的绛纱。
“都出去吧。天雪也到外面去。”
听秦维勉如此说,贺云津自然知道秦维勉的意思。但他不敢造次,行礼过后便等在原地。
“起来吧。”
秦维勉靠在软枕上,身上盖了一床轻软的锦被,小九趴在他身边,扭头看贺云津。
“粮草可交与杜将军了?”
“悉数发付。”
贺云津答完,见秦维勉不制止,便向前行了几步,到了帘帐之外。
是小九从帐幔中间伸出了爪子。
秦维勉将小九的爪子按下,但贺云津已经掀开帐幔,坐在了秦维勉榻上。
一坐下贺云津便盯着秦维勉看。
那目光虽然饱含着担忧和关心,但秦维勉就是感到十分抗拒。他垂下眼睫,不理会贺云津的探察。
“殿下病成这样,都是我的过错。”
秦维勉睨了贺云津一眼,等着他往下说。
“我知道殿下不信鬼神轮回等事,斥之为虚妄,本不该——”
秦维勉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该什么?”
“……我本来也没想这么快告诉殿下,原不过是想此生陪殿下浴血拼斗,等殿下功成回京,再慢慢修仙,到时你自然全都晓得。不意那天晚上……”
好,果然不是他想听的话。
秦维勉自己也觉得可笑。明明铁证如山,贺云津也早亲口承认,他今日竟还期待着从那人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直到这期待落空他方才发现自己的荒谬。
贺云津还在解释着。
“殿下可还记得在京都之时,我们曾在郊野遇见一位儿子从军去的老妇人?殿下还着人照顾着她。”
秦维勉自然记得。他向来一言九鼎,亲口答应要奉养人家自然不会忘却。那时贺云津还说到了朔州替她寻访那个姓董的青年的下落,如今看来恐怕是难了。
“她与此事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