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再想高攀你家的女孩儿,可是不能啦。”
谢质连连作揖告罪:
“殿下说这话可是折煞谢家了!那天我还想,家里的几个女孩子再过几年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不知道是哪个有幸能服侍殿下呢。殿下,我说这话——可不是我自己的意思。”
秦维勉明白了。
虽然他与太子闹翻,但谢家并不会因此而跟他疏远,这是看他如今有了势力,不敢再将宝全押在太子一人身上。
从前谢质围着他转,谢家的族长并不愿意,现在看来也是许可了。
既然想明白了,秦维勉不禁垂眸一笑。
贺云津不明白。
谢质叫他来不是一起宽慰秦维勉的吗,怎么是他在这里看着那两人和和乐乐?
看这意思,两人早都默认秦维勉一定要娶谢家的女子了。
贺云津看了谢质一眼,谢质只是装傻:
“济之不必着急,你定然也有好姻缘在前头等着。你出身虽然寒微,但如今立了这样的功劳,还怕没有好人家婚配吗?”
不等他说话,秦维勉先接了过去:
“希文这话说得正是,济之别担心,等回了京,我跟希文定给你寻一桩好亲事。”
谢质的调侃和捉弄贺云津不放在心上,可这样的话秦维勉早先也曾说过,他已拒绝过多次,原以为已经说定,没想到如今秦维勉竟还当着别人的面这样怄他。
回想这些天两人的关系,贺云津很难觉得这是打趣。
秦维勉显然是真的这样打算,只是这是初心不改,还是最近才换了主意,贺云津不知道。
他自问这片心已无从剖白,再分辩都觉干瘪无味。
“那便多谢殿下了。”
“……嗯。”
谢质看秦维勉垂眸不语,贺云津面色铁青,自觉又踩到了刀子。
但谢质却高兴不起来。他忽然意识到,只有很深的羁绊才能有这么深的矛盾。秦维勉并非满心风月之人,如今屡屡为贺云津改色,怕不是真的伤心了吧。
秦维勉跟贺云津都不说话,等着他救场。谢质笑得很勉强,正想寻句话出来说,不料忽然有人飞奔而来,回头一看,那人捧着一封文书。
秦维勉接来看了,脸色立刻大变,腾地站了起来。贺云津看样式就知道那是军情文书,连忙跟着站起来问道:
“怎么了?”
秦维勉将军报递给他,自己缓缓坐了下去,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杜将军初战即败,又接连败了几阵,三四天内竟损了两千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