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给秦维勉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呢,好难理解啊。他看了贺云津一眼,那人面露困惑,仿佛是真的不知道他的初衷。
秦维勉不觉黯然。贺云津是爱屋及乌,却白白骗去了自己的一颗真心,如今被抛在半空没个着落。
“那也不让人放心,这也不让人放心,叫我怎么办呢?”
贺云津自知理亏,垂眸抿唇。
“殿下知道我素来不是这样的人,实在是——”
“得了,”秦维勉制止他,“若论解释,今晚济之已经解释多次了。还是那句话,功过相抵,今后注意吧。”
“……是。”
秦维勉回到横州,诸将听说裂镜山投降的消息都欢欣鼓舞,到了晚些时候,李重丘却跟孙宜群一起来见秦维勉。
李重丘道:
“卑职听说裂镜山归降十分高兴,散会后跟孙将军闲聊了一会儿,我二人素知官军同裂镜山作战的始末,也知道那群人骨头硬,这么多次劝降都未说动分毫。因此我们两个都十分好奇,想跟殿下打听打听,看贺将军是怎么说动他们的,不知殿下可愿赐教一二?”
秦维勉听了心里不踏实,拿不准他们是真想听些闲话,还是也存着心思给贺云津泼脏水呢。
“这个本王自是询问了济之。他是朔州人士,跟他们有同乡之谊,因此凡事好开口些。”
孙宜群性子直,当先道:
“从前也不是没派过朔州人去招降,可也无用啊。”
李重丘笑道:
“贺将军平时虽从不逞口舌之能,但一旦开口便总能说到点子上,今日也是让咱们开了眼啦。”
秦维勉点点头。
“是啊,这还是多亏了杜将军这些日的围攻,那些贼寇是琢磨着此次必然不免,因此才决心投降。”
李重丘连忙应承:
“正是呢。”
“末将看贺将军颇有些朔州人士的相貌特点,贼人们看了想来也觉亲近吧。”
秦维勉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
“此话怎讲?”
李重丘接过孙宜群的话来说道:
“殿下,卑职跟孙将军都曾去过朔州,那里的人呀,有些容貌样子是中原人士没有的,就是附近相邻的横、傧等州也没有,主要就是眉眼深邃,贺将军便是如此。说句对贺将军不敬的话——”
李重丘小心地看了秦维勉一眼,这才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