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将军如不嫌弃,今后直呼末将名字就是。”
贺云津应下,庄水北便又给他说起自己的布防设想来,贺云津早已在横州四围转过无数次,但仍有想不到之处,不禁赞叹庄水北的心思缜密。
“末将从小生长于此,家中世代从戎,这些事是琢磨过无数次了。只不过从前在文俭手下都是虚与委蛇,如今遇到了殿下这样真诚待士的主上,又有济之将军这样知兵的将才,末将才敢将所思所想尽数托出。”
贺云津心中微动,扭脸去看庄水北,只见那人眼中盛着闪亮亮的光彩,谁见了也不会觉得是阿谀的。
“水北言重了。”
庄水北续道:
“贺将军如不嫌弃,今后容末将多跟随身旁学习,以慰末将思慕之心就是了。”
贺云津心中微动,却觉得心头压着的东西又多了几分。
狭路相逢
另一边秦维勉、谢质和几位小公子聊到傍晚才散。谢质撑了一天的场子,已经疲惫非常,只觉额上都出了汗。
他见几位公子络绎而去,正松了口气,不想秦维勉忽道:
“济之做什么去了?”
侍者躬身道:
“贺将军走时说同庄将军到城外去看地形。”
“那也该回来了。”
谢质见秦维勉一转脸便又想起了贺云津,还是这样担心的语气,只觉一股酸意涌到了喉咙。
“他经常巡营至夜半才回,殿下别急。”
秦维勉抿抿嘴。
“希文随我到书房去,我还有事同你商量,”秦维勉说着又吩咐身边人,“我这心里不踏实,还是找人去接一接贺将军。”
谢质暗暗苦笑,心想秦维勉的精力真是不同凡人。跟这几个人谈了大半天,都是费心费力的事情,怎么现在好像更有精神了呢。
他只得随秦维勉步入书房,进去便问道:
“殿下何事?”
“不急,先坐下歇歇。”
秦维勉让人奉上茶饮来,同谢质在炕上对面坐了,放下端了一天的架子,向后一靠,这才缓缓说道:
“今天这几个人,希文觉得如何?”
“殿下为难我了,这个谢质可不敢置喙。”
“诶,你别谦虚。论年纪、资历、家世,你都在他们之上,如今是我要你品评人物,出你之口、入我之耳,再无旁人知道。再说,如今只有你我,你该叫我什么?”
谢质粲然一笑,也不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