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贺云津向庄水北道,“这是山戎进攻的信号,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那怎么办?”
“别怕。你我是突然出城,他们必不是为了我们而来,定是例行的骚扰劫掠。既然不知我军虚实,那就好办。”
庄水北从军以来从未正面与山戎交手过,这次又是冷不防遇上的,因此一时慌乱,听贺云津如此说,他心中强迫自己安定下来。
贺云津迅速下令:
“庄将军率一百人上坡,列圆阵!”
范得生执掌旗令,此刻将旗一挥,便有一百人转身随庄水北爬上山坡。
“一百人分两队,绕道山谷两侧,依山势潜伏,避免敌人从两翼包抄!”
旗帜猎猎,军士立刻行动。
“剩下的人在谷外各处点火,而后在谷口列椎形疏阵!弓弩手均埋伏于岩崖之后,不得举火!全军旗帜分插各处,拉宽间距!”
在金鼓和旗帜的配合之下,军士们依令行事,动作迅捷,鸦雀无声。庄水北在官军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训练有素的队伍。
贺云津的部署他还看得明白,现在是在虚张声势,让敌人误以为我军人多势众,希望以此吓退敌军。
一时间,谷外火光点点,在秋天干燥的风中连成一片,这也正是骑兵所畏惧的东西。
在山戎奔袭到跟前之际,全部士兵已经收入谷口,列成阵型。贺云津从范得生手中接过令旗,不再出声,只是目光如铁,稍作调整。
贺云津又喊熟悉山川地理的兵士到近前:
“你带四人,分路回程,速请援兵!”
“是!”
“等等!”
贺云津拦住他,附耳低声又吩咐了两句,那人听了十分错愕,却仍是在贺云津严厉的目光之下干脆应答。
“……是!”
这边刚刚布置妥当,山戎骑兵已至百步之内。山戎以哨子节制军士,贺云津熟悉他们的讯号,知道这是勒兵之令。
果然,山戎在百步外收缰停马,望着这边的火光和旗帜止步不前。贺云津凝神注视敌阵,见其前排骑兵略显迟疑,便知计策已起效。
他低声传令:“传递火把,轻摇旗帜,拉响弓弦。”
山谷间光影错杂,贺云津问山坡上的瞭望斥候:
“是何样部队?”
“约有千余轻骑,黄色盔带,旗帜靛紫,赤旆!”
贺云津心中一沉。这是山戎精锐,首领为沙旱律。此人向来粗鲁勇猛,疑兵之计骗得了别人却难对付他,这人就是拼着损失一些军士也会冲阵试一试。
但贺云津仍旧面不改色,反倒轻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