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信小兵连忙道:
“小的走时,山戎尚未冲阵,我军还无人伤亡啊!”
秦维勉果决下令:
“贺将军去勘察地形,必没有携带多少口粮,必须立刻派人接应!”
杜若存道:
“刚刚赵将军已经引一千人出去,若在平原遭遇山戎,恐怕不支,此时应该速唤赵将军回营——”
秦维勉目光如炬,不容分辩:
“赵将军向来未与大战,恐不能敌,”秦维勉四下巡视一周,盯住孙宜群道:
“孙将军素习山戎秉性,征战半生,正好对小将们有所助益。就命你再率千人出城,务必要赶上赵将军、救得贺将军回来!”
孙宜群年纪虽大,可豪气不减,立刻起身抱拳,领命而去。
杜若存本想劝秦维勉不必垂死挣扎,枉送了大军性命,可现在却莫名不敢说出口了。他只觉得燕王殿下目光不善,仿佛随时准备先送异议者上路。
谢质比杜若存看得更明白,清清楚楚地知道秦维勉此刻的决绝,那是谁也拉不回来的。
他从小与秦维勉相伴尚且不敢多言,此刻便用目光向杜若存示意,让他不要自寻死路。杜若存见状,自然将嘴闭得紧紧的。
秦维勉走出大堂,立于阶上,只见月色如霜,洒落满地寒意。他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月光能为贺云津和将士们照亮回家的路。
鹰嘴口。
贺云津命人辱骂沙旱律及山戎人等,但对方一直不为所动。没过多久,却听山戎那边传来喊杀之声,但很快便停下了。
他正疑惑,沙旱律命人喊话道:
“山中的人们听着!你们的援军已经被我们全歼了!识相的就别再死等着了!再说你们就派这五十人来援救?别笑掉咱们的大牙吧!哈哈哈——”
范得生低声问道:
“师父,援军怎么会才有五十人呢?”
此时贺云津尚不知道秦维勉老早就派人出来找他,淡淡答道:
“算时间,送信的人也就刚回城里,那些自然不是我们的援军。别慌,再等等就是了。”
范得生信服地点点头。过了许久,范得生又问:
“师父,咱们是不是派人去接应援军?”
为了稳住军心,不要救援的话他没再跟任何人说过。这外面地势平坦,官军如果来援简直就是山戎的活靶子。他带着这三百人自然会全力拼杀,但胜算实在不大,没得再搭上别人。
可此刻范得生站在他身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贺云津只觉得十分不忍。
他自己是不会死,可这孩子一直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如果真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贺云津想起他的大徒弟清兹来,终究是舍不下私心。
“是啊,也该派人接应了。得生,令旗给我,你带几个人从山谷那头出去,分别藏在几个重要路口,若见了队伍先对好口令,让他们行军注意隐蔽,设法绕道山戎之后,以火把连摇三下为号,我们这边一头起事,里外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