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秦维勉也并未喜悦几日,开城不久,一场史无前例的瘟疫便侵袭了横州。
正缘就是正缘
退敌之日,犹如秋风劲吹,连日阴霾一扫而空。
虽然早得到了贺云津探来的情报,也有官军在外两面夹击,但破敌之速还是令人惊叹。
望着尽在掌握的战场,庄水北又喜又叹:
“来如迅雷,去若山倒,不想这山戎的围与退都是如此出人意表!哈哈哈哈——”
赵与中也道:
“我军大捷,简直是有如神助!”
秦维勉看向二人,忽见赵与中头上多了许多白发,分外显眼。
“与中,你头顶这是怎么了?”
赵与中有些为难,行礼之间低下头来,反叫秦维勉看得更清楚了。
“令殿下见笑了,这些日子忽然就生出许多白发。”
秦维勉仔细一看,发觉赵与中的面上也显出疲惫衰老来,双眼之下有了沟壑。
庄水北在旁解围:
“赵将军想来是忧心战事,心系敌情,才会如此吧。”
秦维勉点了点头,安慰了几句,心中却十分不平静。
那赵与中比他才大了十岁,秦维勉心中一直将他当作意气风发的青年,就算遇上困坐孤城这样的险境,也不至于就这样有了老态吧。
他越想越觉得惊心。青春的短暂竟至于此,说不定哪天他一觉醒来看到镜中的面孔,就再也不会将自己当作年轻人了。
就在此时,贺云津在敌阵中回眸一望,向他投来一个志得意满的笑。
秦维勉心中更是一震。
贺云津的容貌再不会改变,不死的日子里他获得的只有积淀和成熟,却永远不会凋落。
不会像凡人一般,逐渐变得衰老、无力、甚至可憎。
对贺云津来说,岁月只有馈赠,却不会剥夺。
秦维勉只觉心中仿佛被掏空了,一时间风声大作,不停地回响。
庆功宴上,秦维勉的喜悦都掺杂了隐忧。他不时去看堂下的贺云津,那人既有历经沧桑的成熟,又有青春永驻的容颜,实在是占尽了天地之美。
饮宴过后,贺云津潜入秦维勉房中,笑着问:
“在晓这回可踏实了?”
秦维勉喉头一哽,终究是将心中的话咽了回去。
借着酒力,他朝贺云津伸出手:
“走,睡觉。”
贺云津一怔,随即想起秦维勉确实是更加直率坦荡的性子,不禁化开一抹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