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这个万一。”
秦维勉的语气仍旧那样淡然,贺云津不知道是哪里错了,他试探问道:
“那在晓可知道是谁所为?”
“我有些猜测,不过没有凭据,不宜轻举妄动。”
贺云津毫无头绪,秦维勉给他解释道:
“知道此事者不唯希文,我近旁侍卫诸人若有一人知晓,恐怕也早就传出去了。更何况在朝中诋毁的人未必真的知道实情,而是捕风捉影、意在造谣。我若太当回事,反倒显得心虚了。还是希文提醒我这一点,建议我不予理睬,或许更能释父皇之疑。”
贺云津听了默然不语,想到谢质跟秦维勉的默契和彼此信任,心里不禁酸溜溜的。
“怎么了?”秦维勉见状停下摇笔的手,看着贺云津问。
“殿下是否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疑心希文?”
秦维勉听了反倒一笑。
“你还吃起醋来了?”
“我不该吃醋?”
见秦维勉又低头去看文书,贺云津走到了他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拿眼一扫,发现并非公文,似乎只是一些旧档。
“在晓跟希文——”
秦维勉知道贺云津是非要他一个承诺不可。他想了想,笑着答道:
“你吃什么醋,等以后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去,到时我可不吃醋。”
贺云津听了不由得一怔。秦维勉怎么会这么想呢?
“你——你还不知我的心吗?!”
秦维勉不急,反而娓娓道来。
“你是不死之身,而我肉体凡胎,自然有分别的日子。”
“当年你死之后我何曾放下过你?还不是一成仙就到处找你,追你到了这里?”
“你前些日子说不再把我当成他,难道是哄我的?”
秦维勉板起了脸,但只是作势罢了,那双眼睛晶莹有情,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贺云津被他这么一问更加起急。
“我说的当然是真心话!”
“那好,等我死后你也不必再寻我到下一世,你现在已经知道那不是我了对不对?”
贺云津被问得无法答对,正在张口结舌的时候,秦维勉又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话来:
“你现在能喜欢上我,今后自然也可以再爱上别人。”
“我——”
“诶,”秦维勉按住贺云津的手让他先听自己说,“我当然知道你并非轻薄风流之人,也没有埋怨你的意思。只是这是事所必至,没必要避讳。你的日子还长着,难不成就一直流连凡间守在我的身侧?”
贺云津的脸早已通红,听到此处什么话也没有了,唯剩胸膛起伏。秦维勉凝视了他片刻,见他不言语,只当他想通了,便转开脸,垂下了目光。
贺云津的默认令秦维勉既感到释然,又觉得失落。他苦笑着想,就算明知不现实,但贺云津若肯在此时说上几句山盟海誓的话,他心中还是会觉得高兴的。
“在晓,”贺云津重重垂眸,掩住千头万绪的心结,“日子还长着,总还有几十年呢,我们便倾心相待,先不去思虑这些,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