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晓!”
贺云津被秦维勉的双臂勒得生疼,他缓缓地、长长地抚摸着秦维勉的后背,轻声道:
“没事了,我回来了……”
秦维勉把头埋在他肩上,什么也说不出来。敖来恩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上前小声提醒道:
“陛下,要不先去潜邸?就在那边了。”
当朝天子什么随从也不带,就这样在大街上狂奔,是不成体统。秦维勉拼命咽下波涛翻涌的情绪,贺云津也低声安慰:
“走吧在晓,咱们慢慢说。”
秦维勉翻身上马,贺云津坐在他身后,策马向潜邸奔去。这回敖来恩长舒了口气,走到潜邸,听守卫说陛下已在里面,也不进去打扰,就在院中宿卫。
秦维勉把贺云津推到墙上,泄愤一般吻了上去。贺云津一面接住他的攻势,一面以柔克刚,将凌乱凶狠的动作化为温柔缱绻的缠绵。
长长的拥吻直到秦维勉喘不上气才结束,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贺云津却抚上了他的鬓角。
秦维勉别开了眼,不愿去猜测贺云津的目光。
“你这是……?”
秦维勉缓缓说道:
“无味山中的竹柏,果真再也看不到了。”
贺云津心头一震。云舸死之前两人最后一次相拥而眠时,云舸就道“无味山中的竹柏,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你……你全都想起来了?”
秦维勉默然颔首。
一时之间,贺云津心头乱哄哄的,不知该往何处去想。秦维勉怎么知道的玉壶的用法,他大概可以推知,那也不是很重要了。
贺云津慢慢抚上了秦维勉的胸口,他想取心头血能令人瞬间失去芳华,也就一定很疼吧。
“在晓——”千言万语在心头,贺云津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他卡顿了许久,方才缓缓说道:
“我不知该叫你什么了……”
正航?在晓?秦维勉也不知道,他忍着眼底的热泪,故作轻松地笑道:
“‘在晓’吧,这是你挣来的。”
贺云津笑了,心想重逢是该开心些。
“你都想起来了……那你这些日子一定很想我吧?”
秦维勉被他气得喉头一梗。难道没有前世记忆,自己就不会想他?
“想啊,不仅想,还给你风光大葬,热热闹闹地办了一场呢。”
贺云津闷笑了两声,这些他刚刚在巷议里也听说了。
他拉着秦维勉往铜镜前走。
“来。”
贺云津推着秦维勉转过去,两人看向铜镜里,秦维勉不愿看见自己的衰弱映衬在贺云津的英华之前,扭身欲走。
“诶,”贺云津摁住他,将手放在他双鬓。随着双手拂过,秦维勉的头发竟然恢复了乌色。
秦维勉回身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