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婤转眸见她眼中好奇,主动问:“雪娘子可是对北定侯有兴趣?要不要我讲与你听?”
雪聆迟疑:“可以吗?”
莫婤柔笑颔首:“自然可以。”
说罢,吩咐小丫鬟去门口守着。
雪聆确实很想知道北定侯的事,寻常百姓几时能听得见权贵秘辛,顶多晓得些公之于众的韵事,莫婤是官家小姐,肯定比她要晓得多些。
莫婤不知从何说起,便从头到尾道:“北定侯与先皇一同长大,后又鼎力支持先皇登基,被先皇前后封为骠骑大将军后征战四方,平定北乱后卸甲归朝,先皇赏无可赏后便赐姓为辜,封号为北定侯,封地晋阳,娶了先皇长姐,长公主之后才随之长留在晋阳,听说北定侯与长公主极为恩爱。”
此事世人皆知,虽然辜行止是长公主唯一的儿子,但有关他的传闻实际少之又少,若非北定侯身死,他受传召入京时路过倴城,雪聆这辈子都不可能与这种贵人接触。
雪聆听着莫婤道完,问道:“那北定侯世子,莫娘子可知晓?”
“世子?”莫婤曾在父亲口中听说,想了想与她道:“北定侯世子,名为辜行止,此次进京是北定侯忽然身死,他授新帝文书,应该是进京接替北定侯爵位与封地的,不久前路过倴城,大概是因水土不服现在病倒在倴城养病,其余的我便不知了,不过听闻北定侯世子长近九尺,相貌随了长公主,美姿好仪,生得极好,不少晋阳贵女争相想嫁,但我也没见过不知传言真假。”
辜行止确实生得好,是雪聆见过最好看的人。
雪聆问莫婤:“那他若是授下封号,是不是无召不得入京?只能待在封地啊。”
有封地的王侯只能留在封地,此乃自古以来便有的。
莫婤点头:“或许是。”
雪聆若有所思捻了一块糕点含在唇中,甜味在齿间蔓延,她心中有了淡淡的念头-
雪聆如往常那般归家,还没走到房门,就响起很轻的铜铃声。
是辜行止。
他每日都会在她推开院门之际摇响铜铃,要她第一时辰进去找他,但今日雪聆心乱,没先进去。
屋内的铜铃急促响了几声,随后戛然而止。
雪聆坐在院外没有搭理他,抬头望着远处的天,心中全是今日遇上的暮山。
要不要放了辜行止?
但很快她打消了念头,且不说辜行止做回高高在上的侯世子,在继承北定侯爵位后会不会放过她,她现在从心底都还不舍他的……身子。
寂寞二十几年,她头次尝到夜里不再寂寞的滋味,真的一点也不想让他走。
好烦。雪聆难以抉择,烦闷地揉着头。
她正纠结,身后的寝屋门忽然被打开。
此时已落了黑暮,冷不丁响起的开门声,雪聆吓得一抖,下意识往后看去。
从没主动出门的青年此刻立在门槛内,竹清松瘦的身后是一片沧然的黑暗,连蒙眼的白布也似泛着清冷的灰白,显得阴森森的。
他没跨出门,苍白如玉节的手指握着门框,问她:“为何不进来?”
雪聆听出他平缓语气中含的冷淡,丧气道:“我就是想在外面吹一会儿风。”
晚风很舒服,她已经很久没吹过了,但辜行止不共感她难得的闲心。
“冷。”他说。
春都快末尾了,最近夜里她开始热得都不愿与他贴身而睡,哪儿会冷。
雪聆摇头:“不冷,你也出来坐会子。”
他长身玉立在屋内,稳稳不动。
雪聆等了他良久,不见他主动出来,起身朝他走去。
初靠近,他知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便伸手拉她入怀中,高大的身躯微微往下压,侧脸吻在她的耳畔,抚在腰间的手自然而然地伸入她的衣摆下,气息不稳地想往上寻。
贫瘠的小软被他虚握掌心,雪聆靠在门框上脸颊热红,‘呀’了声拦住他的手,不让他往上去碰。
他的手顿住,没有松手亦没抬起脸:“为何。”
雪聆扯出他的手,小声道:“月事来了,肚子痛。”
□*□
当她说完辜行止比之前还安静,手慢慢垂下抚在她的小肚子上。
雪聆歪头靠在他的胸膛:“一会你用热掌心替我揉揉小肚子吧。”
“嗯。”他面无表情地应下,心中却浮起无言的浮躁。
雪聆来月事了什么也不能做,她不仅不会亲他,更不许他亲,唯一能碰的只有她平坦的小腹。
她体寒,会疼,但他的掌心是热的,身子是热的。
雪聆洗漱后回到房间又蜷缩在他的怀中,冰凉的脚插在他的大腿中,双手伸在他的胸口取暖。
她浑身都是冰凉的,体温好低。
辜行止抱紧她,听着她疼痛得有些气弱地呻-吟,在门口便开始盘旋的焦躁好似渗进了皮肉,在骨子里流淌。
雪聆身体不好,所以才会如此瘦。
雪聆……
他忍不住循她呻-吟出的气息,贴在她的唇上,让炙热的气息渡入她的唇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