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聆哪在听他说什么,用金镊子夹起一块尝了尝,味道好吃得险些连舌一起吞了。
她含着果肉,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牙齿都不敢动,含糊地问着他:“真的不贵吗?”
辜行止剥落果壳,与她说起此物怎么来的。
现已入夏,岭南又远,走水运都得要小半个月,这果子本身不贵,只是因为远而稀少,若是她喜欢吃,能在旺季吃够。
雪聆听得眼泪哗哗,不是因为觉得吃了稀少的果子而感动,而是因为以前她穷的时候想过要去海上,不过那时候她拼死拼活还选不上去。
原来他们有权有势的人想要什么只需要张张嘴,那运来的贵物,先进的是他们嘴巴,像她这种普通穷人,可能一辈子连见……不,连听都没听过。
她问:“这叫什么啊?”
“荔枝。”
“原来是荔枝啊。”
雪聆又流嫉妒得眼泪了,她真的没听过。
她咬着果肉哭得正欢,温热的指尖从她眼角拂过,打断了她流泪的眼。
雪聆往上一看。
坐在身边的青年伸着猩红的舌尖,像只漂亮的狐狸在舔着指尖的泪,黝黑的眼底掠过不解,问她:“为何哭?”
雪聆卷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支吾两句,说不出自己活了二十几年,从没听说过什么东西叫荔枝。
她随口找了理由解释:“太好吃了,我以前没吃过,好吃哭了。”
辜行止自幼吃惯了这些,且因他食欲向来不强,只是知晓雪聆喜欢吃贵的,喜欢吃漂亮的,所以才会命人摆上来,不懂她会因为漂亮、贵,而想到自己狭窄的眼界和曾经过的苦日子。
她是穷人,惯用下等人的想法去想,那些在海上艰难运送荔枝的穷人之所以存在,只是为了让这些贵人吃上一口‘不算贵’的果子。
她好伪善啊,应该为吃贵东西而高兴的,而不是想这些。
所以雪聆悲伤、难过,甚至哽咽地点头:“真的太好吃了。”
辜行止不言,又剥了几颗放在她面前的白碟子上。
雪聆执勺舀进嘴里,吃了果肉吐出果核。
一颗白嫩嫩的荔枝肉又咕噜在碟中,圆滚滚得像眼球,可爱地盯着她。
雪聆又舀了几颗吃,吐出果核。
这次没荔枝肉了。
她疑惑抬起还含泪的眼看他。
辜行止眼神不在剥荔枝上,而是在盯着她。
这是在看什么……?
雪聆有些紧张,他的眼神实在太怪了,好似在疑惑为什么还没流出来。
那是和舔她时一样恐怖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还能再甜会儿
本章掉落30个红包
第49章第49章接着哭,眼泪,流出来……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还露出这种神情,雪聆本能察觉到危险,刚想放下勺子,他便又剥起了荔枝,敛着睫毛轻问:“为何不哭了?”
“啊……”雪聆没懂,莫名的她为何要哭?好吃哭了,也不能一直哭啊。
一颗荔枝肉没再放进白碟中,而是拈在他玉般的指上,再置于她因为疑惑而微启的唇缝前。
辜行止盯着她,耐心复道:“方才吃荔枝你哭了,为何现在又不哭了?”
雪聆张口咬住荔枝,含糊解释:“刚才是因为没见过世面,一时好吃哭了,现在吃到了好多,哭不出来也很正常。”
她的回答自然并无遗漏,却不是他想要的。
他靠近用目光攥着她,丽眉微敛,张开唇与她咬住同一颗荔枝。
汁液迸溅,透明的荔枝汁从他齿间往下滑,在玉颌上洇出长长的湿痕,色到极致,霪而近似妖异。
雪聆眼看着他来抢自己咬一半的荔枝,哪敢和他抢,赶紧松齿想将荔枝全顶给他。
他不错目地注视她的动作,往前一俯,让她连舌带荔枝肉齐落唇中。
雪聆心跳一漏,急忙想要伸回来,后颈又被他绕到身后的手用力一按。
唇瓣彻底贴紧,气息交融悱恻。
辜行止含着荔枝与她的唇,带着她用舌尖碾着荔枝肉,甜蜜的汁液在两人唇中蔓延。
这种吃法让雪聆的脸腾一下红透了。
这可是在白日,是在外面,他怎么……怎么能这样。
雪聆大胆在内里,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在外她不过只是普通人,虽然没有父母教导,但也有礼义廉耻的。
辜行止这种一眼便知受过好夫子教导的人,反而似乎没有学到羞耻心,气息轻急掐着她的后颈呢喃:“眼泪,我想舔。”
听见他冷静地说出这等霪浪的话,雪聆脸烧得晕乎乎的,这才知晓他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