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然后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门口那四个荷枪实弹的哨兵走去。
“同志,请留步!军事禁区,闲人免进!”
为首的哨兵班长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眼神锐利如刀,在她身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停留了一秒。
苏苒站定,仰起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年轻士兵,言简意赅。
“我找人。”
“找谁?”
“陆霄。”
当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时,哨兵班长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警惕、审视和一丝不可思议的复杂目光。
在银滩基地,敢直呼陆政委大名的,要么是级别比他高的首长,要么……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眼前这个姑娘,长得明艳漂亮,但一身风尘仆仆,眼神里还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怎么看都不像前者。
“你是什么人?和陆政委是什么关系?”哨兵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苏苒被问住了。
她是什么关系?
是那个被冒名顶替、扣上了“抛夫私奔”黑锅的倒霉蛋“妻子”吗?
这种丢人现眼的话,她死也说不出口。
她脑子一转,扯出一个冷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我是他债主。”
“债主?”哨兵显然没跟上她的思路。
“对。”苏苒点点头,理直气壮,“他欠了我的东西,天大的东西。我今天,就是来讨债的。”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哨兵看她的眼神更像在看神经病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那个清风霁月、两袖清风的陆政委,会欠人东西?还天大的东西?
哨兵班长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把这当成了一场无理取闹的骚乱。
“这位女同志,请你立刻离开!这里是军事重地,不是你胡搅蛮缠的地方!再不走,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他的声音严厉,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另外几个哨兵也围了上来,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苏苒的火爆脾气,就像被扔进了一颗火星的火药桶,当场就炸了。
“嘿,我今天还就站这儿了!他不出来见我,我哪儿也不去!你们还想动手不成?来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海军基地就是这么欺负一个来讨公道的老百姓的!”
她索性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一副要撒泼到底的架势。
这下,哨兵们也犯了难。
对方是个女同志,打不得,骂不得,可就这么让她在军港大门口闹事,影响也太恶劣了。
“警告一次!立刻离开!”
哨兵班长甚至拉开了枪栓,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试图吓退她。
苏苒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挺直了腰杆,冷冷地和他们对峙着。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快要凝固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