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轻咳了一声:“那个……这几天你忙着攻关,我闲着没事,就在海边捡了点贝壳。”
“我看书上说,这种海螺壳能辟邪,保平安。”
“我手笨,穿得不好看,你要是嫌弃……”
陆霄说着,就要伸手去解那个手链,“回头我给你买个金的。”
“别动!”
苏苒一把按住他的手。
她低下头,仔细地端详着那串手链。
虽然看着粗糙,但每一个贝壳的边缘都被打磨得圆润光滑,一点都不扎手。
那些细小的孔洞,钻得整整齐齐。
很难想象,陆霄那双握枪、拿笔、玩弄权术的大手,是怎样捏着小小的贝壳,一点一点打磨,一针一线穿起来的。
这几天,她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拼命。
他在外面,守着这片海,捡着贝壳,把所有的担心和思念,都磨进了这些小小的壳子里。
苏苒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这比什么军功章,什么奖金,都要沉重得多。
“谁说我嫌弃了?”
苏苒吸了吸鼻子,把手腕举到他面前晃了晃,“我觉得挺好看的,特别配我的工装。”
“真的?”陆霄看着她,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真的。”
苏苒看着他,认真地说,“陆霄,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奖励。”
陆霄笑了。
那个笑容,比今晚的月色还要温柔。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苏苒的脸颊,指腹擦过她眼角的疲惫。
“苏苒。”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平安回来,谢谢你这么优秀,谢谢你……是我的妻子。”
陆霄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苏苒的心尖颤了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是她的政委,是她的战友,也是她的爱人。
他们一起经历了怀疑、试探、并肩作战,到现在的生死相依。
不需要太多的言语。
苏苒忽然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陆霄一愣,随即反客为主。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海风呼啸,海浪翻涌。
在这个只有海风见证的夜晚,两个灵魂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没有了工作的压力,没有了身份的束缚。
只有彼此。
良久,两人才分开。
苏苒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脸颊烫得吓人。
“陆政委,你这算不算是……以权谋私?”
陆霄低笑一声,胸腔震动。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