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海风呼啸着,像是在嘲笑她的软弱和贪心。
这一夜,书房里的灯亮了一整晚。
卧室里的苏苒,也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两个相爱的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各自守着一座孤岛,在绝望中煎熬。
实验室事故
这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持续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苏苒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陀螺,疯狂地在技术中心旋转。
她试图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似乎只要脑子里塞满了数据和图纸,就没空去想肚子里那个正在悄悄发芽的小生命。
也没空去想陆霄那个失望透顶的眼神。
早上八点,苏苒准时出现在实验室。
她的脸色很难看,眼底挂着两团淡淡的乌青,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王大锤正啃着半个馒头,看见苏苒进来,吓得赶紧把馒头藏到身后。
“主……主任,这么早?”
苏苒没理会他的小动作,径直走到那个还没调试完的高压电机旁。
“昨天的数据呢?拿给我。”
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没睡好的疲惫。
王大锤赶紧把记录本递过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苒的脸色。
“主任,您……吃早饭了吗?”
“我不饿。”
苏苒头也不抬,一边翻看数据,一边拿起万用表。
“可是陆政委刚才让人送了……”
“我说我不饿!”
苏苒猛地提高音量,把王大锤吓得一哆嗦。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大锤,别废话了,准备通电测试。”
王大锤犹豫了一下,看着苏苒有些摇晃的身形,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主任,这台电机是新改的线路,不太稳定,要不还是等老马他们来了再……”
“等什么等?项目进度能等吗?”
苏苒打断了他,眼神凌厉。
“我现在就要结果。去合闸。”
王大锤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配电柜前。
苏苒站在电机旁,手里拿着探针,准备实时监测电压波动。
因为妊娠反应,她其实从早上起来就一直恶心反胃,只喝了两口水。
现在闻着实验室里那股混合着机油、橡胶和臭氧的味道,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象出现了重影。
苏苒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合闸!”
她喊了一声。
“咔哒”一声,电源接通。
电机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转速迅速提升。
苏苒盯着仪表盘,指针在疯狂跳动。
“电压偏高……还在升……”
她喃喃自语,伸手去调节旁边的旋钮。
就在这时,那股眩晕感再次袭来,比刚才还要猛烈。
眼前一黑,脚下踉跄了一下。
本来该往左拧的旋钮,她的手一抖,竟然往右拧了一圈。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爆裂声瞬间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