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尘开车的,夏以莜把那根擀面杖带着,说:“他今天这一顿竹笋炒肉跑不掉的,你们谁敢拦着,我就一起揍。”
周尘也不敢说话求情。
等到了地方,那么个帅气的大小伙子,穿的灰扑扑的工地衣裳,晒得黑了一个度,浑身都脏兮兮,汗水滚落,搬着一大摞砖,正往工地上送。
他擦了把糊了眼睛的汗,茫然的问道:“你们真是我亲戚吗?”
夏以莜:……失忆了是吧,这也是设计好的吧?
她转头看看周尘:“你有经验,你怎么看?”
105
家里面,别看周尘严肃,但其实他才是慈父,真到了面前,看到宝年这几个月,黑了瘦了,那手上都磨出了老茧,就算是装的,他也结结实实吃了几个月苦。
周尘心里向着宝年,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看着像是真失忆,这几个月在工地,是真吃了苦的。”
路上还说帮着她揍呢,夏以莜撇了他一眼,擀面杖指着宝年:“真失忆了?”
工友们看着开车来的,心想这是有钱人家呀,都涌上来证明:“他真失忆了,找不到工作,就来工地搬砖混口吃的、混个工棚睡,工头拿他当白工,比我们受气多了,你们是家里人吧,快别打了。”
夏以莜再看看宝年,黑了结实了,原先多好看的大手,这会掌心全是搬砖磨出来的老茧。
要打不能在工地上打,先给人带回去吧。
夏以莜问不知道真失忆还是假失忆的宝年:“你是继续在这里搬砖,还是跟我们回去?”
“那肯定回家呀。”
宝年无比兴奋:“没想到,我竟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赶快走,这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呆了。”
宝年干了几个月都没有工钱,只管了吃住,现在要走了,夏以莜叫周尘去找工头要工钱。
“这是他吃苦换来的血汗钱,不能白干。”
工地上,两三个月没多少钱,周尘知道宝年这种没身份、没合同的黑工,很难要到。
几个月都等下来,现在人找到,急什么?
他心急回去,更不想一会夏以莜跟人冲突,劝道:“算了吧,这会回家更急。”
夏以莜推开周尘,去到工头那里,要宝年的工钱。
工头看多了有钱老板,一点不怯,笑死了:“收留他的时候,他没身份证,说好只要口饭吃,而且我也没有钱呀,你要能让承包商给我钱,我现在就给他。”
夏以莜说:“好,你等着。”
这里毕竟是上海,夏以莜有点人脉,打了两个电话找到开发老板,开发老板直接给承包商电话,大概等了一个小时,承包商给工头送了三分之一的工程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