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筱觉得段以珩是真的疯了。
印象里的段以珩,冷静,理智,刻板地遵循着现实世界的规则。
圈子里那些同龄人,不少身居高位,却私下里求神拜佛、笃信风水。
那时候的段以珩对此嗤之以鼻,认为那是无能者的自我安慰。
可现在……
阮筱根本没想到,他所谓要求的回报,竟然是让她陪他去一趟寺庙。
不知道该开心还是害怕。
她原本以为会是某种更直接、更刁钻、甚至更糟糕的要求。
只是去一趟寺庙……太简单了,简单得反而让她心底毛。
阮筱局促地坐在他的库里南后座上,手指紧紧抠着米色连衣裙的裙摆。
他日常的车好像换了。是她一开始就感觉眼熟的库里南。
果然就是上次在会所门口看见的那辆。
她手心一直在冒汗,偷偷用余光看旁边的男人。
两年时间,在他脸上似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依旧是那张清俊深刻的脸,只是眉宇间沉积的阴郁似将他整个人都裹在一层清冷的孤绝里。
车子平稳行驶,外面的风景如镜花水月。
阮筱脑子里正缠在一起思考时,男人突然又开了口。
“我妻子死了。”
阮筱一颤,转头看他,只听他继续道
“两年零三个月。”
他继续说下去。
“她死得很突然。我没有见到她的最后一面,因为她在海里消失了。”
“可从那天起,我就经常能看见她。”
什么叫……能看见她?
果然他接下来的话,让她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不是幻觉。”
段以珩淡漠道“自那以后,我好像能看见……灵息。缠绕在活人魂魄上的,死者的执念。”
“第一次在会所门口见到你,我就看见了。她的灵息,缠在你魂魄上,很紧。像藤蔓,生了根。”
阮筱“……”
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微微张嘴想用科学解释,说可能是压力太大,或者他太思念亡妻产生了幻觉。
可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段以珩又开口了
“我的亡妻,残魂执念太重。不肯往生,不肯消散。她一碰到同命格的你,就直接附在你魂魄上,不走了。”
车子拐过一个急弯,阮筱身体晃了晃,下意识抓住了车门上的扶手。
段以珩似乎没察觉她的惊惶,自顾自地往下说,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森然
“所以,她已经认你做归处了。”
“你不去寺庙帮我引魂,不出七日,她的残魂,会把你当成躯壳,慢慢吞掉你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