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怀南的表情变了又变,那双与祁望北相似却更显张扬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相握的手,盯得眼尾都泛起一点红,放在被子底下的手不知觉间攥紧。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股没来由的恼怒从何而来,上次她不是还那么主动地跟他说话么?
一口一个“祁少”叫得又软又甜,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说记得他穿赛车服的样子,说一直对他有印象。
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恼怒翻涌上来,烧得胸口闷,扯了扯嘴角便凉凉地刺出一句“你们这是?”
只见祁望北把少女往自己怀里又拉了拉,手环住她的腰,姿态亲密得毫不遮掩,敛着眉眼。
“我女朋友,温筱。”
阮筱被拉得往前一靠,只能挤出一点笑“祁、祁少你好……上次,上次刚见过。”
祁怀南突然冷笑一声“哈,你们什么时候谈的?我怎么不知道?”
说着赤裸裸的目光对上阮筱,“上次你来病房看我的时候,不还说是祁望北的朋友么?怎么,朋友当两天就升级了?”
突然被他这般咄咄逼问,阮筱紧张地抿了抿唇。
果然,就算失了忆,他骨子里那副嚣张跋扈的恶劣性子,半分没变。
祁望北一副正牌男友的架势,淡淡警告道“祁怀南,注意你的态度。”
祁怀南被那目光看得一愣,随即更恼了,“我态度怎么了?我问一句不行?她上次不是还——”
话说到一半却卡住了,上次还什么?他不知道,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可心里那股恼怒就是压不下去。
“她上次来看我的时候,明明……”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眉头皱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最后只能烦躁地揉了揉额角。
祁望北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缓了缓,一副兄长的义正严辞“你刚醒,好好休息。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
“……”
祁怀南一腔怒意堵在胸口,偏偏无处泄,垂着眼帘,半点眼神都再不肯分给两人。
祁望北带少女来显然就只是为了宣示主权,见没办法和他沟通竟就真的走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小少爷才慢慢从被子里探出脸,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紧蹙。
冷静下来之后,他品出点不对来。
祁望北那个人,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见他这么高调过?
带个女人来病房,搂着抱着,还特意在他面前介绍“我女朋友”,这他妈分明就是在给他下马威。
他哥那种闷葫芦性格,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除非……
他在警告他,别想觊觎她。
可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在意他对那个女人什么想法?
祁怀南越想越烦躁,而温筱那副别扭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跟上次来病房时那副又软又主动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到底怎么回事?
直到太阳下了山,他还坐在窗前一副阴戾的表情。
每每烦躁的时候,他都想出去飙车。
把油门踩到底,让引擎的轰鸣盖过所有乱七八糟的声音,让度把脑子里那些理不清的东西统统甩出去。
可现在他受着伤,还不能出院。
他烦躁地抓起遥控器,又打开了电视。
屏幕亮起来,还是刚才那部剧。
那个叫“阮筱”的女演员正对着镜头笑,眉眼弯弯的,笑得又甜又软。祁怀南盯着那张脸,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屏幕了会儿呆,直到门突然又被推开。
一双皮鞋踏进来,鞋底平稳地敲在地板上。
门口的男人西装笔挺,眉眼冷峻,周身都裹着层戾气。
“祁二少,命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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