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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云层上平稳地飞行,舷窗外是刺目的白,阳光被云海折射成一片没有温度的光。
段以珩靠在座椅上,戴着黑色眼罩,遮住了眼底那层浅浅的乌青。
二十个小时的航程,足够他睡一觉,养足精神把这一个月积攒的疲惫慢慢卸下。
可他睡不着。
眼罩底下,眼皮还在轻轻跳动。脑子里全是她。
当初别墅里他离开的时候,她有在乖乖等他么?
她会想他么?
还是会趁他不在,又跑去找别人?
周恪给他的那些照片里,有她窝在祁望北怀里的样子,有她被人从雪地里刨出来的样子,有她躺在病床上、手被祁望北握着的样子。
他看了,一张一张,放大,缩小,再看。
然后删掉。
他们能照顾好她么?
a国零下几度,她有好好穿衣服么?她那副怕冷的体质,一冻就手脚冰凉,缩成一团往人怀里钻。祁望北会给她捂手吗?
她吃饭了么?
医院的伙食那么差,她肯定挑食。
她不爱吃青椒,不爱吃胡萝卜,不爱吃一切看起来不太好看的东西。
祁望北会哄她吃么?
会像他那样,一口一口喂她,连哄带骗地把饭塞进她嘴里么?
她睡得好么?
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会不会半夜惊醒,然后现身边没人,一个人缩在被子里抖?
祁望北会抱着她睡么?
会像他那样,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胳膊,一枕就是一整夜么?
二十个小时。
下飞机的时候,a国正飘着细雪。他让周恪留在酒店处理后续的事,一个人去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人。
祁怀南头上还缠着绷带,听见动静便抬起眼,看向门口。
男人一身西装外面套着黑色大衣,肩上还沾着几片没化的雪。他插着兜,目光落进那双探究的眼睛里。
来者一番“祁二少,命挺大”挑衅,祁怀南盯着他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起来。
“你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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