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发生之前,他们家庭氛围很好,岑止清想要去学艺术,家里都很支持。
可惜洪水过后,家人皆已去世。
后来他被送到特殊机关,培训多年,根本没有时间去学艺术。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人应该向前看,而且岑止清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看着入场券,岑止清有些感慨地说道:“油画啊。”
燕琛笑道:“期待你的到来。”
“其中有些是我的收藏品,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燕琛指指入场券里的画作,“比如这幅。”
岑止清看向他指的那幅画。
黑山白水,曲曲绕绕,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是某位知名波兰画家的开山之作。
岑止清摇了摇手,“那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燕琛挑眉,说:“没事,我会经常来找你聊聊天,它就是报酬,怎么样?”
岑止清低头笑道:“这实在是……”
燕琛劝导道:“收下吧,然后下个周六,陪我一起参观画展,好吗?”
岑止清看着入场券,似乎非常犹豫。
“放心,我不会告诉沈顾的。”燕琛喝着红茶,眨了眨眼,“只有我们知道。”
他放下茶杯,将把手朝向自己,觉察到岑止清的视线,他抬眼看向岑止清,然而岑止清只是看着入场券,想法有些挣扎。
挣扎了五分钟,岑止清选择收下那张入场券,叹道:“我会参加。”
燕琛笑道:“那再好不过了。”
燕琛没有逗留太久,聊了半个小时,他便告辞了。
临走之前,他看向岑止清,别有深意地说道:“我并不觉得扔进绿化带是一个好选择,万一砸断了树枝,砸到了草皮,那就不好了,对吗?”
岑止清微笑低头,“抱歉。”
说完以后,燕琛笑道:“再见。”
岑止清回道:“再见。”
送走燕琛,岑止清回到桌前,将入场券藏在枕头的夹层里,然后走出卧室。
然而刚踏出一步,他就顿住了。
岑止清看着忽然出现的沈顾,有些不知所措,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笑着问道:“是忘拿什么东西了吗?”
沈顾长久地看着他,“或许我忘拿了你,你觉得呢?”
此言一出,岑止清当然知道沈顾看见燕琛了,他后退一步,靠在墙上,苍白解释道:“他是客人,不能不理……”
沈顾走到他的面前,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眼神躲躲闪闪的岑止清,问道:“他是客人,那我是什么?”
岑止清有些害怕,“我……”
“我是主人。”沈顾拍拍岑止清的侧脸,冷笑道,“你的任务就是伺候我,其余的想法,最好不要有,听见了吗?”
岑止清怯怯点头,“我知道了。”
沈顾捏着岑止清的下巴,警告道:“如果你还想出去,如果你还想要站在太阳底下,不要和其他人说话,什么关系都不能有,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碰到你。”
岑止清害怕极了,点头说道:“我不会的。”
看见他眼里的后怕,沈顾稍微满意,“你最好是。”
放开岑止清,沈顾说:“给燕琛发消息。”
岑止清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嗯?”
“发消息。”沈顾命令道,“说你有事找他,让他回来。”
听见这话,岑止清大致明白沈顾和燕琛应该没有见面了。
他忙不迭地拿出手机,刚想打字,他怯懦地看向沈顾,请示道:“我需要说些什么?”
沈顾喜欢他言听计从的样子,带着几分凉薄的笑意,说:“你有礼物要送给他,希望单独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