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宫里人脑筋就是比较不一样,说话都是拐弯抹角,山路十八弯的。
比如说想抱狐狸,他不会直接说,他会说由他抱着掌印好轻松些,总之好像十分体贴为掌印着想,实则眼珠子都粘在狐狸身上了。
掌印怎么能听不懂陈喻是什么意思,他转头看了陈喻一眼,淡淡回了一句,“不用。”
然后把狐狸往上抱了抱,好让自己的脖颈挨着狐狸柔软的毛,施施然往前走了。
陈喻憋着嘴跟上去。
过了一道大门。
狐狸两只前爪搂在好朋友肩膀上,十分好奇地打量四周,这是哪里呀?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好玩的样子。
这是一间略显破败的宫室,但看起来还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一只杯子突兀地从斜角处飞出,摔破在不远处,碎片落了一地。
“滚!”昏暗处传来一声怒吼。
“卫王殿下中气十足,听起来不像是伤了肺的样子呀。”庭澜脸上挑起一份戏谑的笑意。
“这杯子还是省着摔吧,免得以后没得用。”
狐狸知道里边那个人是谁了,是那个把好朋友推进水里的大坏蛋。
好家伙,真能藏啊,可算找到你了。
马上吃我一套狐狸拳!揍你个欺负好朋友的坏蛋!
狐狸握紧了爪子,肚子发力,后腿弯曲,准备从庭澜怀中跳出来揍人。
掌印似乎察觉了怀中狐狸的意图,轻轻拍了拍他,低头缓声说,“有瓷片,跳下去伤了爪子。”
狐狸低头一看。
果然是坏蛋,你小子居然还会布置陷阱,准备暗害我小狐狸!
狐狸松下劲来,气鼓鼓地躺在庭澜怀里,挺着小肚皮哼哼唧唧的,我不高兴了,我要揍人。
庭澜低头轻笑,轻轻拂过狐狸柔软的皮毛。
“掌印权势滔天,看来得罪了您老人家,在宫中是活不久的呀。”卫王从阴影中走出来,如今他面黄肌瘦,与以往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话说错了,不还是让你活到现在了吗?”他低头轻轻摸着怀里的狐狸,手上的动作温柔,声音却寒冷的犹如铁石,“当初去接小皇子的人,究竟在何处?”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死了吧。”卫王,盯着庭澜怀中的狐狸,阴森森地笑出声来,“你确实在意我那杂种弟弟,因为这些事情,居然能留我到现在。”
“你心中看来很清楚。”
“没错啊,那我就更不能说了,说了不就立刻被掌印灭口了吗?”
“你以为现在就死不了了吗?”
狐狸呆住了,他两只爪子扒着庭澜的衣袖,抬起头,看向卫王,又在歪头看看庭澜。
天啊,好朋友吵架居然也这么厉害,虽然吵的啥听不太明白,但感觉是什么大事耶。
“你怎么能这么帮他呢?他到底是在床上怎么把你伺候舒服了?”
庭澜面色一沉,往后退了一步。
陈喻无声上前,躬身笑着开口,“卫王殿下,得罪了。”
说着就是一脚,正中腹部,卫王吃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煮熟的大虾。
狐狸又歪头,不可思议的看向陈喻。
庭澜低着头,用手逗弄着怀中的狐狸,声音淡淡,音色缓缓,口气像是在评鉴什么佳肴似的,“说了还能得个痛快,若是不说,就得看看卫王殿下身上,究竟有多少根骨头了。”
“裴季青就是个假货,我能查出来,别人自然也能,你以为能瞒天过海不成?”
狐狸整个愣住了,十分僵硬地缩在庭澜怀中,害怕地拿爪子捂住了脸。
完了,露馅了!假扮皇子的事情被发现了。
“尽是胡言乱语,安王殿下乃是圣上亲子,宗室玉牒有载,岂容你污蔑。”庭澜冷笑一声,“陈喻,继续吧。”
“安王?那个杂种封了安王?”卫王瞪大眼睛,突然哭天抢地,“父皇,你糊涂啊啊父皇!你怎么就叫那么一个杂种蒙蔽了眼?”
狐狸放下盖住脸的爪子,抬头看向庭澜,眼睛湿漉漉的。
他想,可我真的骗了你。
我就是假冒的。
我不是什么小皇子,也不是那个什么上亲子。
我是狐狸精,我家住在雪山上,隔壁有个果园,这是我第一次下山,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你不要讨厌我。
庭澜转过身去,拿手蒙住了怀中呆愣愣狐狸的眼睛,低下头,轻声对他说,“乖,咱们不看。”
第50章坦白呜呜,我是坏蛋大骗子狐狸……
狐狸呆呆蜷缩在庭澜怀里,怀抱很温暖,庭澜的一只手稳稳托住了狐狸的屁股和尾巴根,另一只手轻抚着着狐狸毛茸茸圆滚滚的脑袋,顺着头顶摸到脸颊肉,偶尔还会挠挠小小的耳朵尖。
好朋友的按摩手法很很好,很娴熟,狐狸也很舒服,但他却开心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