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找到手机上发来定位的酒吧,一进去里面刺耳的魔音,就一直在萦绕在他身边,蹙眉低着头往里走。
不到五分钟,栾钰就从酒保那把烂醉如泥的薛景扶出来了,当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时,才真正觉得从光怪陆离的世界回归了。
他不是没去过酒吧,但这里面有或多或少有限制性的画面。
栾钰沉默着,任劳任怨的把人带回了家,简单的收拾了下,就洗洗睡了。
次日清晨,宿醉后清醒的薛景走出房间,第一眼看到角落里的行李箱和一个背包,再抬眼就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栾钰,他心下有了不好的猜测。
“钰哥,我……”
薛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但他还是想说些什么。
栾钰脸色挂着淡淡的笑容,打断了吞吞吐吐,眼珠子直转的薛景:“先喝点桌上的蜂蜜水,再喝点白粥垫垫肚子……”
薛景嗯了一声,但心里却有点忐忑不安,他一直都知道栾钰是很有担当的男友,即使当时面临那些不堪,他都没有放弃自己,可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骗了他。
“下午就要去云城工作了,我也不知道这次具体要多久才能结束工作,短则三月,长则半年,也说不准,”
栾钰看到了薛景伸过来的指尖,四两拨千斤的扒拉开了,而是继续开口道:“我觉得,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
“我不要!”
薛景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差点撞倒桌子,声音因尖叫而变得嘶哑,泪水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薛景忽然上前一步抱紧栾钰的身体,将头埋在他胸前,哭的泣不成声,栾钰站定在原地没动,手也不知道放哪,如同僵硬的木偶一样。
“薛景……你……”
栾钰低垂着头,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但两人在这么纠缠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钰哥,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
栾钰能感受到薛景紧紧的抱住自己,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泪顺着鼻翼沾湿了一大片胸前的衣服。
栾钰眉头微微的蹙着,眼神黯淡下来,脸上布满了疲倦。
许久之后,一声无力的叹息从他喉咙中发出,即使妥协也是无奈:“别哭了……等我工作回来……我们再聊……好吗?”
“那你……还会提分手吗?”
薛景的声音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他抬头直视着栾钰,像是在垂死之际紧紧拽住救命稻草。
“暂时不会……”
这算是栾钰最后的妥协和底线了。
薛景眼中划过一丝亮光,面容憔悴的他也知道这时候各退一步比较好:“好,你不能骗我……我们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本以为化解了早上的那一出闹剧,接下来就会一切正常了。
栾钰正在最后一遍检查行李,这时候距离发车还有三个小时左右,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喂?”
栾钰歪着脖子接着电话,手上正在翻找东西,突然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声音,惊得他脖子一歪,电话就啪嗒一声掉到了行李里的衣服上。
叹了一口气的栾钰才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起了手机。
“栾哥!!!救命啊!!!”
电话那头的小朱不停地说着今早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都处于恐慌状态。
“栾哥,我不想被辞退……你能不能来一趟……”
小朱声音突然压低了起来,“我真的搞不定陆老师……他怎么这样……”
栾钰思忖了片刻开口道:“可能不行……我过去一趟,再赶火车时间上完全来不及……你试试给魏哥打个电话,让他给你支个招吧。”
电话那头的小朱沉默了,还是礼貌的谢了谢了栾钰,就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个小时,栾钰前脚刚下地铁,电话又响了,翻开一看是魏哥来电,顿时深吸了一口气。
刚接通,还没等栾钰开口,就听到魏曜气喘吁吁的声音:“小栾啊,可能还要麻烦你几天,新来的助理还没适应,我看你之前干的不错,当然了你放心这次我开工资,按天来算怎么样?”
“可我的火车还有半个小时就发车了……”
电话那头的魏曜一听,果断开口:“我帮你定明早的飞机,来得及的,你跟他们一起走,工资我这边先提前预支,vx给你转过去了。”
还不等栾钰说什么,就匆匆挂断了电话,生怕下一秒,听到栾钰拒绝的声音。
栾钰手上拿着手机的动作猛地一滞,随后就看到手机上的转账提示音,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