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雅,那是谁?”
我快步走到晓雅身边,指着那个男人远去的背影,语气里难掩质问的意味。
“他缠着你干什么?”
晓雅的肩膀明显瑟缩了一下,她转过身,脸上的慌乱已经勉强被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无奈的表情。
“哎呀,老公,你别多想。”她叹了口气,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塑料袋稍微举高了一些,示意给我看,“就是一个比较难缠的患者。出院了还总想找我聊天。这不,今天非要来给我送水果。”
此时,我才注意到她手里确实拎着一小袋水果,还有一沓病历本。
“患者?”我皱了皱眉,脑海里闪过刚才那个男人充满挑衅的眼神,那种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来看病的患者,倒像是个街溜子。
但看着晓雅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我还是把到了嘴边的怀疑咽了回去。
“哦……”我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你怎么突然来了?”晓雅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立刻转移了话题,伸手挽住我的胳膊。
“没事,我做了点饭给妈送去,顺便来看看你。”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简单带过。
“这样啊……”晓雅看了一眼手表,神色有些焦急,“老公,我不能陪你了。科室那边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呢,那个患者刚才耽误我半天时间。我得赶紧回去了。”
“行,那你忙吧。”我理解地点点头,护士的工作确实是争分夺秒,“晚上想吃什么?我买菜做饭。”
晓雅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匆匆亲了一下“你做的我都爱吃!老公最好了,那我先走了啊!”
说完,她便抱着那堆东西,匆匆忙忙地跑回了住院楼。
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我站在原地,心里的那股违和感始终挥之不去。
……
接下来的几天里,那种违和感并没有消失,反而像野草一样在我的生活里疯长。
由于护士的工作很忙很累,以往晓雅下了夜班或者是大轮班之后,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补觉,雷打不动地能睡上大半天。
有时候我做好饭叫她,她都要迷迷糊糊地赖好久的床。
但这两天,我明显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她时常魂不守舍,坐在沙上呆,叫她好几声才能回过神来。
补觉的时间也明显变短了,经常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或者刚睡一两个小时就惊醒。
那种感觉,就像是心里装着什么沉甸甸的心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最让我起疑的是她的手机。
以前她的手机总是随意地扔在茶几上或者床头柜上,密码我也知道,有时候我拿她手机点个外卖或者是找个照片,她从来都不管。
但这几天,她变得格外敏感。
只要手机一响,或者是屏幕一亮,她的反应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立刻扑过去拿起来。
平时在家里摆弄手机的时候,只要我的视线稍微往那边飘一下,她就会下意识地侧过身子,或者是把屏幕扣在胸口,刻意避开我的目光。
“在看什么呢?这么神秘?”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啊,就是同事群里在聊病人的八卦。”她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那一刻,我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天前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黄毛男人。
不管是所谓的“追求者”还是“患者”,那个男人的出现,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我们原本平静的生活里,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
周六,晓雅难得休息一天。